“不听。”宿拂袖起，“恕不奉陪。”

“却不知声名昭着的宿女郎，原也是个胆怯之人么？”

宿只当听不见，三两步开了房门要走。

“好歹他也是温家人，你亦不是不知。而今这般，难不成还真要辅佐太，狠心将温家绝境？”

她心一闷，却还是抬履跨门槛，将门关上。

“宿。”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以至于门里传来的话音也教她听得清楚，“你看着温梧那张脸，还否得去手？”

反狠狠推开门，她骂他，“荒谬！”

贺厌端坐在案桌旁，手里又捧起了那盏清茶。茶雾缭绕，氤氲了他眉冷淡，好似也添了几分意般，将他衬得温和些许，不复此前凛冽寒意。

他说，“不讲那些，只谈正事。”

“……你他娘有病。”宿是真真切切想如似泼妇骂街那般，将贺厌祖宗八代都翻来骂个一遍，“似是而非的说过那些，又来与我谈甚么正事？贺厌，若非此刻着实不便，我当狠狠替柳七骂你一顿！”

“你替他？”闻言后贺厌抬眸看来，复又垂睫，抬手用杯盖轻轻撇去沫，“自你中讲来，真是脏了他的名字。”

此时二人提及的柳七，便是宿与温梧讲的那位故人。也是与温梧极其相像的那位故人。

在早些年……许久许久前，宿偶然与盛传京中的柳神医相识。也是那时，她方才识得与柳七极的贺厌。而后贺厌从政，他仍是他的神医，悬壶济世。可惜在四年多前，那人牵连闱事件里，也因此……寻不见踪迹了。

她也曾找过，也无非是一无所获罢了。甚于终了方才知晓那位柳神医，实则是京都四大世家里的温家嫡，排行七，名为温应柳。若论起关系来，温梧当唤他一声七叔。

两相沉默少顷，贺厌低首抿了一茶，。免得待会儿再吵起来，反倒教他落风。

宿自往事里回过神来，轻啧了声。她屋关上门，简明扼要的提了提，“皇储。”

“嗯。”他掀睫看来，“你如何？”

“……啧。”宿目微眯，半试探半嘲讽的问他，“贺中丞此回寻我，莫不是二殿属意的？”

他眉冷淡，“无可奉告。”

那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贺厌这人啊，对外惯来冷淡，更大公无私、清正廉明，赞他两袖清风也是使得的。可对熟人却不止是截然相反，他连命都能舍去。这人颇有几分江湖侠气，以柳七的话便是……

为兄弟两肋刀，不在话。

可这份执拗与认死理落在此事上，只会是无疾而终。

毫无结果罢了。

“……你清楚宿家境如何，又何必问我。”她撂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更劝，“现如今为时尚早，诸多皇也还年少，你又何必……”

“与你何。”贺厌当即明白她的言之意，“此事你若不，自有我来。”

“……你他娘……”咽几脱而的詈词，宿着眉心轻叹一声，“我早已与你讲了，当时不过是差错。该杀的人我不曾放过、该报的仇我也报了，你他娘还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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