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里站着个修峻立的影，虽有些碍，倒也不甚挡路。因此，宿只当视若无睹便罢。

谁知他脚步横移，以挡住了宿的去路。

这就极其惹人生厌了。

她不耐的蹙起眉尖，又嗤笑一声，抬看去，“呦，贺中丞。今儿这么巧，在哪儿都能遇着您。”

“宿御史无需惺惺作态。”他见已是拦人了，当即退开一步，直言，“本官有事相询，还请御史屋一叙。”

“啧。”宿轻轻眯起眸，半打量半戏谑的瞧着他，语气轻佻几分，“请我屋……您还不晓得我么，中丞这是别有用意？”

待她话音落，那些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贺厌尽数都想起来了。他压心底愠恼，面上仍是那冷冷淡淡的作态，“御史请罢。”

“不请。”宿避开他往自个儿屋走，“让开，别挡路。”

见他再来拦，宿抬手狠推。预料之中的被他挡住并反手握向自个儿腕间，宿也顺势还手展掌为刀攻向他颈侧。

弹指间的工夫两人已过了十几招，她心不耐，更因贺厌顾忌甚多借着近的霎那抬脚踹去，被躲开后更其不意攻其不备，重重一拳击落在他腹间。

贺厌形不稳退后几步，脊背狠狠撞在墙面上。他微蜷着息急促，因着宿此前毫不留的那一拳而疼得面泛白，额前也渗了薄汗。

宿收势后的理了理鬓发，再将衣袖抚平，方才看着贺厌慢条斯理的问了句，“贺中丞可还好？”

也是方才运气好，无人瞧见。而今她话音刚落，便自楼梯迎面来了三四人，恰巧还是他贺厌的属。

几人被前这场景惹得面面相觑，终了还是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询问贺厌怎的了。

“……无妨。”他忍着疼直腰，语气如常，“明日须得早早发，你们且回去。”

“喏。”几人朝他拱手作揖后各自别，方才离开。

因宿不耐得看这些，在中丞大人声时便拂袖而去，谁知却又被他喊住了。

“宿。”

“……啧。”宿着实是烦了，“贺厌，你他娘什么病？”

他几次三番被宿如此对待，便是个泥人儿也该恼了，更他贺厌本就不是甚好儿的人，此刻只得将火气一压再压，冷笑一声回敬她，“你又是什么病？不过三两载，却不知你如今听不懂人话了。”

“我竟不知中丞大人还算个人？”她转回看贺厌，说的讥诮，“您呐，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哪里晓得您讲来的是人话还是鬼话？”

“我若不算人，你算是什么？”贺厌气得心肝肺都发疼，明知晓与她争这之快毫无意思，却将尖酸刻薄尽数都用在了她上，“宿御史倒是人心人肺，却不知那心肺而今分成几份，给了多少清俊郎君？如此腌渍什，倒不如喂狼喂狗来的净！他……”

“闭嘴！”宿呵斥一声拦话音，冷凝着眉看他，语气也泛着寒意，“贺厌，你平白无故发的什么疯？”

“呵，宿御史这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颇有造诣。”他冷嘲讽。

宿也嗤笑一声，“恕不奉陪。”

她打定主意再不理睬那人，却被他再起来拦。

就势反剪他双臂狠狠压在他背后，宿扼制着他将他抵在墙面上，手力度愈重，惹得他闷哼一声。将他摁住使得他动弹不得，宿凑近几分，便察觉他浑绷，当即轻嗤，“怎？贺中丞这是……怕官作甚？”

他上有清淡的松木气，更掺着些许白檀引，是他用惯了的熏香。方才离得远尚且不觉，这时贴着他，方才嗅得真切。

寡淡又清冽的冷香，倒是一如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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