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少顷，朱清绝该的礼数半儿不落，“殿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璞之方才不不慢的抛话题，言里言外的试探着，“近来民间的传闻，不知女郎可曾听闻过？”

“民间诸多传闻，茶余饭后嘴碎不已，我哪里清楚他们又骂我甚？”宿为瓷杯满上清酒，朝朱清绝举杯示意，“郎君请。”

被迫端起酒杯，他昂首饮尽。

这面，楚璞之尚且还在继续说着，“听闻……边疆了。”

宿倒酒的动作一顿。这些消息倘若传到民间，那京都也该了。她神不改，慢吞吞的再敬了朱清绝一杯，转眸看向楚璞之，肘弯抵在桌沿，托腮看他，“我南朝八十万兵，勇猛无匹。这传言听来便是假的，怎，殿信了？”

他低敛着如画的眉，白净的面容上丹如胭脂，此刻轻轻抿着时愈发尘得不似凡人，寻不见半分烟火气。酒杯被他在指间，瓷细腻，却太过苍白冰凉，及不上他那手三分好看。可讲的话，却不似他那般不沾尘埃了，“听闻孟将军负重伤？”

“……哦。”她应的清清淡淡，漫不经心的咽杯中残酒，看着顿住动作的朱清绝，言笑晏晏，“那可不巧，我昨儿才收到来信，他过得该是尚还不错。除却八百里加急，您那言可真就是言了。郎君再请饮尽此杯。”

看着他默不作声的依言听了，宿方才戏谑着语气，“莫要忧心。”

两人闻言后各有心事，朱清绝不便多话，而楚璞之顺势转开话题，再往旁的事上引过去，与她不咸不淡的聊着，“孟将军与女郎甚笃，那请命前去边疆的时限也愈发近了。不知待得孟将军回京，孟宿两家便是好事将近了？”

这话问的有些唐突，可倘若问的是宿，那倒也只余客了。

——她的作风，京都里哪个不清楚？场面话问几句便罢。

“说不准他回京时便领了个娘呢。”宿半真半假的这么答着，见酒壶空了便再拎过一壶，慢条斯理的满上，对那些菜肴半次也不曾箸，只一杯、一杯的着朱清绝。不消多久，半壶酒就空了，她索将圆凳挪过去，亲自为朱清绝斟起酒来，“郎君可醉得慢些，仔细话还未曾讲完，你便醉倒了。”

他面泛红，那桃眸斜乜着看向宿，波潋滟，恁地好看。仅仅一轻瞥，他便敛了眉，接过宿递来的酒杯，手指难免相。他指骨秀气，纤柔细的仿如笋尖儿似的，嫣红的指甲薄薄一片，被修剪得温齐整，此刻不经意过宿时，平添暧昧。他原本并未觉察到，却被宿轻轻掐了手心，顿时惊得松了手指。

满杯清酒打了他的衣摆，酒香清冽，也惹得场面一时滞涩，不尴不尬的沉默来。

宿毫不避讳的用帕为他拭，被推开手后亦不在意，弯着眉，角扬起些许意味不明的弧度，再，“抑或是……我已心允别家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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