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一袭白衣在前，众弟青衫在后，行匆匆但又隐着淡淡欣喜，气氛远比来时轻快得多。

他环过众人狼狈的模样——灰土脸便罢了，毕竟这一路饱受暗算。甚至连匹都不够用，还有两人共乘一骑之况。

南无为跟在南清边代教事宜，即便是过去从不耐烦的琐碎事项也能尽数娓娓来。他目光炯炯看向前方，姿，往常额前那绺放不羁的碎发终于梳了上去，盘起整洁的发髻，以朴素云纹簪相束，狂浪气势收敛不少。

两月不见，这孩竟有了几分当家的样。

南清心中泛起酸涩的怜之意，听罢停顿片刻，对他浅浅笑了一：“辛苦了，得很好。”

南无为张了张嘴，结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咧开嘴笑笑，熟悉的小虎牙：“不辛苦，接到师尊便一切都好。”

南清犹豫着伸手，摸摸他，但看到无为惊讶的神后又尴尬地收回来。

正好一行人穿过一片树林，行至一背风峡谷。

“原地休息两日，整理行装。”南清声发话，而后转向无为：“挑四个弟过来，熟悉山路的。”他缓缓运气，重新熟悉真气运转之，突然发力，以掌为剑，从石上削块平整的薄石板。

待无为分好工作领着人回来，便见到南清聚会神地将指悬在石板之上，极细微地晃动着，仔细一看，竟是纵力以指代笔——字字石三分，转承嶙峋，笔力遒劲，收笔峰。

几人均在一旁惊叹——准控制力，达到收放自如，远比大开大合之势更加困难。实际上南清一心只想尽快熟悉调动真气的法门，便挑了最难的方式来锻炼。

额间渗密密的晶莹汗珠，打缕缕发丝。

无为看得有些愣怔，总觉得这次师尊回来，是有些觉变了的。

南清刻完起，挑选了其中两人，将石板与过去：“这是盟前大会的密谈请帖，你们挑小路离开，去镇上将笔迹拓印来，飞鸽传书给东方鸿和西门璇。”

“至于石帖原件，则是留给钟离烽的，需亲自送到。”

而后南清又安排另外两名弟立即山，务必将他痊愈回教的消息大肆宣传散播，最好人尽皆知。

“你们四人尽快办完，径直回教便可。”

不放心，又加上句：“两两结伴而行，切忌单打独斗。”

几人立即领命而去，无为不解：“敢问师尊，为何要将回教消息昭告天，这样不会引来更多人追杀吗？”

要是放在以往，他绝对不敢多问。师尊说什么便是什么，一定有他的理。但是今日，他总隐隐期盼着确认师尊难以察觉的改变。

南清静静地看向他，灰瞳孔中映着睫羽黑的剪影，神明暗难辨：“你们这一路受的追杀还不够多吗。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谁来刺杀，谁会便是残害正的恶徒。”

无为拧眉——阎罗教一家独大作恶多端，暗杀正人士即便遮掩也没有用，反而需要遮掩的更可能是

“无为，过来。”南清走到树林中，确保远离众弟后，重新开：“有三件事要代与你，你知我知便可。”

“其一，为师功力仅余三成，南教式微，此次大会，将把盟主之位另付贤能。”

南无为震惊地看着师尊一脸平静地说这句话，对方脸上的若无其事反而令他更加悲恸泣。

“其二，新盟主必须不能自钟离教，南教需拼尽全力阻止。”

“是钟离教对不对！师叔他们是”南无为咙发，不过气来。

南清闭上双目，须臾才重新开：“其三，你与有为是孪生兄弟，一动一静，一一外，是接替我的不二人选。我会培养你二人，共同成为未来掌门。”

“师尊尚在，我二人恐怕难当此任！”

“为师基底损伤，难以登峰造极，然而你们不同，天赋异禀，定然会前途无量的。”

“师尊”

“回去，让我一人静静。”南清不多说，打断他的话，留个沉默的背影向树林走去。

月落西山，晚霞夕照，天女向人间泼洒化不开的靛蓝。

南清静静地着一片无意中掉落肩的枯叶，指尖拂过上面毫无生气的纹路，想将卷曲的边缘舒展开，却将叶掰得七零八碎。微风拂过，便散在遍地枝叶中，遍寻不见。

墨重彩的夜将一切都掩盖。那些纯粹的黑、烈焰的红、绚烂的紫，散发着腥气味，勾得野鬼撕现原形。

自己在那之后便立即疯癫了，该说是不幸，还是万幸呢？

南清知心在作祟，前只是一片树林，何从来的憧憧鬼影？即便有孤魂，也应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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