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并不让他满意。

他想看的是那样的……

心里仿佛蚁群啃咬，躁动又渴望，找不到发的。

日日夜夜，他都梦见她的泪，医生的药片两倍、三倍地吞咽，也解决不了他的幻想。他的征服、好胜心迫使他去想。他克制着自己不去那栋房里，不见到她。他觉得自己就像父亲对毒品——那份失态的渴求是那样的恶心！

该死！

埃利奥，不能让任何东西左右你的绪。任何。他对自己说。左翘到右上，放，又把右翘到左上，一系列的动作了他的不安。

又开始疼了！

他一气，颈椎向后靠在垫上，颅像是从中间被人生生劈开一样，痛得他前恍惚。他模糊地看到了血，他杀了的人们满地粘稠的血，顺着车窗缓慢地来，蔓延到车后座上，蔓延到他的。窗外也都是鲜血，天空是红的，楼房是红的，广场上的玛丽亚天使雕像是红的，他看见一个魍魉样吓人的人影，也是红的，那是他自己。

“呃！”他的咙里一声低喃。

“先生，你还好吗？”

驾驶座上的路易斯总是这么没有。他压想把他枪毙的望。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想别的！他狠狠住太，恨不得抠血里。

“去17号院！”他从牙里挤这句话。

他要看的是那哭，充满复杂的，泪应当是源源不断，像是断线的珠，而不是风在脸上，她的脸必须是的。

臆想着她哭泣的样，脑总算没有疼得让他想自杀了，他两只手狠狠相扣，胳膊上爆青，努力让自己的幻想更完整、更愉悦。

车停到17号院门的时候，他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他站在台阶上，犹豫着。

他的自制力最终还是被那渴求打败了，一步步走上楼梯的时候，他已经扣好了扳机，如果她一丁让他不悦的事——

她着桔梗，在对着玻璃笑容。

玻璃里那个女人的人影，像是在面对着他微笑。

他讨厌极度别人冲他笑，因为人类的笑容实在是太虚伪了，总是缠绕着心计、和遮遮掩掩的憎恨，可是他从她的笑容里什么也挖不到。

这竟然就是个单纯的笑。

这微笑转瞬即逝，在她发现他的时候。

但为什么她的神这么火？像是要把他扒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