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仗虽说大了些，但一来李璟是真怕云倚风会事，二来也是为了给季燕然一颗定心——他知他二人意，所以也乐得表现兄应有的贴与关心，毕竟好人谁会不愿呢？天也不能免俗。

云倚风又问：“你准备何时前往缨峰？”

“五日。”季燕然，“皇兄也是这个意思，越快越好，免得夜梦多。”

云倚风想了想：“率军从王城前往永乐州，昼夜不歇，最快也需十天，来回就是二十天，搜山姑且算一个月。若机关图当真在我背上，那在这段时间，我便住在里吧，直到皇上亲手打开密匣为止。”

季燕然看着他：“如此小心？”

“紫蟾王酥只是罕见，并非没有，况且还有鬼刺在，他多得是稀奇古怪的件。”云倚风，“住在皇，最好闭门不见客，再来个人一天到晚盯着我，这样各方才最省事。”

季燕然叹气，伸手将他抱怀中：“是我委屈了你。”

“住皇，如何能算委屈，也省得武林盟那些人天天送信，邀我去什么光明峰。”云倚风拍拍他的，“皇上派了数千人去找血灵芝，哪怕只是礼尚往来，我也该为他些事。”

“我会尽快找到东西。”季燕然在他耳边叮嘱，“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云倚风笑笑：“好。”

最近他虽时有心悸咳血，却也没到奄奄一息的份上，比起先前的极与极寒，反而还要更好受一些，连太医也说脉象平稳。唯有鬼刺，每回都是一惊一乍地促季燕然去打仗、去找血灵芝，一阵说只能活半年，一阵又说还有三个月，尖声尖气，着实烦人。

所以还是那群白胡太医要更招人喜，说话好听，也很懂行。看诊完后不忘隐晦提醒一句，再多养一阵，心悸的症状减轻之后，就能……嘿嘿笑两句，又将声音压得更低，自然，还是需要王爷多注意些的。

季燕然问他：“在想什么？”

云倚风淡定答曰：“没有。”

“……”

“就没有！”

季燕然嘴角上扬，将他抱得更。

窗外光，静静笼在两人上。

人影重叠，香浅淡。

翌日清晨，德盛公公前来萧王府，将云倚风接了皇。

太医们已经准备好了药膏，用玉盏盛放，闻起来有一些呛鼻的香。

李璟：“应当会有些麻痹刺痛，不过太医们都已经守在外了。”

“无妨。”云倚风褪衣衫，将脊背给他，转宽，“先前受过的伤多了去，这不算什么，皇上尽试吧。”

那药膏冰冷，遇到肌肤便化成了，云倚风半撑在桌上，张其实要远大于不适，脑中一弦绷着，倒也不觉得难受。

“有吗？”过了会儿，他问。

李璟看着左肩那缓缓浮现的纹路，松了一大气：“有。”

云倚风微微吃惊，心里半是喜悦半是五味杂陈，原来当真有？

“很小，只有掌大小，不过很清晰。”李璟仔细辨认着，“待药后，很快就模糊消失了”

“那皇上还是画来吧。”云倚风提醒，“药膏毕竟不多。”况且我也经不住隔三差五来涂一回。

李璟虽能过目不忘，不过还是命德盛取来纸笔，又在他左肩涂了三四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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