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方法事先是不能让张大人知的，倒不是怕他不肯，而是萧王殿与云门主都懒得等这青天大老爷犹豫，索一并骗了，还能更真一些。

会不会应验暂且不论，至少在写童谣的那人心里，许家老四，该是所有人中最无可饶恕的那一个。

“四弟……四弟帮过我不少忙。”袁氏语调涩，已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却又无可挽回，只得趴在地上哭求饶命。

季燕然拍拍他的肩膀：“瞎编的，那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白瓷瓶，与红鸦教没关系。”

从许秋意的方向，恰好能看到雕木窗里透来的一束光, 一些细小灰尘如哑蝶无声

“大人！”袁氏哀，“官府先前已经上门查了一回，没找到任何红鸦——”

袁氏被他一番训斥吓得在地，只觉耳中嗡鸣。看已经有衙役如恶狼般上来，拖着自己就要往外拉，也不知要去往何，一时就顾不得许多了，大哭：“那化尸不是我家老爷买的，是四弟，是四弟亲手送来的！”

仆役连扶带拖，将他搀回了那把梨木椅上。

十八山庄里, 许秋意正背着手, 在房间里焦虑地来回转圈，听到外传来脚步声, 便赶推开屋门, 原以为是前来通报消息的人, 却不想竟是许老太爷坐着轿了院，手中惯常着的佛珠也不知去了哪里, 只剩一脸失了血的煞白, 嘴微微颤着。

张孤鹤：“……”

“捉拿他什么？”季燕然摇，“送一瓶化尸就要狱，大梁也没有这样的律法。”

房间里昏暗压抑，死一般寂静。

许秋意朦胧意识到了什么，他膝盖一, 像两条了锅的细面, 若非背靠门框, 险些狼狈跌坐在地。

许秋意主动帮袁氏理尸，袁氏又在公堂上咬着牙不肯供这个四弟，一般这叔叔嫂嫂，若说关系匪浅，十个有九个都是在那一方面，但许秋意偏偏又患隐疾，像是有心也无力，那这二人背地里究竟因何结盟，显然又会是另一个故事。

袁氏也算有些见识，又知自己后还有许家，若是就班每日提审，只怕也问不什么，倒不如连讹带诈好用。

云倚风自言自语：“许秋意，照童谣，他的场该是血成河啊。”

“先前是先前，现在不是有新证据了吗？”季燕然不耐烦地打断她，“上回的符纸尚且能说成死后被人污蔑，这回的药瓶是你亲承认，由许大掌柜从山庄外带回来的，还有何可狡辩！”

第35章 萝卜带泥

季燕然又问：“那为何先前不肯待？”

易回去！你去回禀许老太爷，在整件事查清之前，非但袁氏不能离开府衙，整个十八山庄的人，若无官府允许，都不得踏屋门半步！”

“是，是四弟。”袁氏战战兢兢，“那天午，他来我院中，找我，找我，给了我这瓶化尸，说不必将那丫的尸丢去，用药就能化得一二净。”

张孤鹤不解：“可……”

季燕然一笑：“哦？许秋意啊。”

李财扯了袁氏，袁氏又扯了许秋意，这萝卜一般的审案方式，倒让张孤鹤有些心惊。差人先将袁氏带去后，又恭恭敬敬请示：“王爷，可要派人立刻捉拿许秋意？”

云倚风：“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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