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似乎也该有些别的任务才合理，若说正躲在某个妙而未被觉察的机关里，默默窥视策划着这一切，也有可能。

只是这么一想，倒更加觉得骨悚然起来。

过了片刻，床上的金焕挤几声细，终于颤巍巍睁开了睛。只是他人虽苏醒，却依旧茫然看着床，半天也不见转一珠，更别提是开指认凶手。

季燕然只得在他面前挥挥手：“金兄？”

这一句声音虽不大，效果倒是堪比当打锣，金焕被吓得浑一哆嗦，撑起胳膊将缠满绷带的往后一挪，不不顾就扯起脖惨叫起来——那煞白模样，跟见鬼没什么两样。

云倚风毫无防备，被他这一嗓嚎得受惊不浅，险些打翻桌上茶杯。

“金兄，金兄！”季燕然双手住他的肩膀，“你先冷静来！”

金焕气吁吁，双目血红，一脸木楞楞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涣散的瞳仁才总算重新聚焦，可也没清醒到哪儿去，只将他自己拼命缩到墙角，瑟瑟发抖目光警惕，死死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云倚风试探：“金兄，你可还认得我是谁？”

金焕吞咽了一唾沫，动，半天不见说话。

云倚风顿时担忧：“不会是吓傻了吧？这还如何能供凶手。”

“只要命还留着，总有清醒的一天。”季燕然视线落向门外，“不过你我能等，其他人却未必有这个耐心。”

话音刚落，小院木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像是觉到了危险的近，金焕瞳孔一缩，不自觉就想躲。

云倚风拍拍他的肩膀，权安。

来人是暮成雪。

第20章 漫漫夜

方才那阵蛛丝银铃响得疯而又刺耳, 命符咒一般, 对于一个尖杀手来说，拖到现在才面, 显然“姗姗来迟”得有些过分。他扫了一床上的金焕, 对对方的满绷带与惊慌神都并无兴趣, 转而直接问云倚风：“方才有人闯？”

“不像是外人。”云倚风答，“整座赏雪阁的银铃并未被发, 断的只是观月阁的蛛丝。”

暮成雪听他的弦外音：“所以云门主在怀疑我？”

云倚风并未否认：“至少也该解释一, 阁为何直到现在才面。”

“因为我在练功。”暮成雪微微皱眉，似乎对加在自己上的嫌疑很不满。

季燕然问：“证据呢？”

暮成雪：“没有。”

在赏雪阁并无任何外人侵的前提, 这句“没有”显然单薄到没有任何支撑力, 反而显得盖弥彰。季燕然底暗沉, 不动声地将右手握上剑柄，暮成雪随之后退两步，剑弩张间，只有云倚风在一旁劝：“事目前还不好说, 假使是那岳之华正躲在暗, 等着黄雀在后, 而我们却在此自相残杀，岂不吃亏。”

季燕然并未被说服，冷冷：“万一就是他呢？”

“至少也等人先清醒过来，问两句再说。”云倚风拍拍他的手，站在床边扶住金焕，又试着叫了一句, “金兄？”

他声音温柔轻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如山间沁心涓，并没有任何攻击。金焕果然因此平静些许，睛“咕噜”转了一圈，木然地看向他，嘴里糊不清：“云……云门主。”

“清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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