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心底事

收拾净之后，七七把脸闷在被里不敢来。她连动一脚趾的力气都没有，绵绵躺在床上，被洗完澡的江弈拉到了怀里。

“怎么了？”他把被拉去，七七的脸了来，她整张面容都红得不正常，一看便知是纵过度了。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话语，七七哼哼了几声，抱着江弈瘦的腰把脸凑在他的，不好意思说话。江弈便摸着她的发，静静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七七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才说了一句：“这几日我们启程回谷。”

这一，她倒是惊醒了：“哥哥不追查虞非的事？”

“不急。”

“那，”七七拉着他的袖，“琴夫人那边，你与她的赌约？”

“自然作数，但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有分晓的。”

“你们究竟赌了什么？”

江弈不说话了，他垂着睛看了她一会儿，好像是有些不兴，但并不是生气的那不兴。他摸了摸七七的后脑，低声：“妹妹从前不关心这些。”

人并非一夜之间大的，七七就算了那样的梦，也无法会到江弈的境，只有真的跟他经历了虞非的事，她才发觉，并不是她想缩乌，就没人来掀开她的壳了。

七七神飘忽：“哥哥怀疑我？”

“不是，”江弈很快否认，“我不想你跟我一样。”

她不懂：“跟哥哥一样怎么了？”

“……”他沉默，然后抱住她闭上了，忽然说了一句：“你应该习武。”

江七七有些别扭：“你……不是不让我学么？”

江弈闭淡淡：“我何时不让你学了？”

这和她想得不太一样，七七问他：“那祝颜为何天天监着我？若是我有习武的心思，哥哥早就——”

早就把她杀了，她没有把话说完。

少年睁开，对着她的睛与她直视：“她确是我的线，可我对你从未有过限制。”

他确实从来没有说过不可以习武，但是毕竟有那样的曾经，跟她也不是很亲近，江七七自然认为江弈对她有所防备，不敢任何让人误会她有异心的举动，此刻他这般解释，反倒是七七哑无言。

她瞪了一会儿，佯装自己要睡觉了。

看她不兴，江弈摸了摸她的发：“我以前的确想过要杀了你。”

他突然说这话，七七不敢接，虽然这些想法二人心知肚明，却是一次直白地说来。

江弈缓缓：“我原本计划把你跟江凌风一起杀了，从此以后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再用血脉为理由控制我。”

七七有些退缩，被他重新拉了回去，只听他继续：“我只完成了一半。”

她的声音很闷：“现在也来得及。”

时间好像回到了十四岁的那个夜晚，着很大的雨，雷声振聋发聩，她难免有些害怕，一个人望着窗外，是江弈突然推开了她卧房的门。

少年的上血迹淡淡，脸惨白。

江弈勾起：“我走在路上想着，见到你就杀了你。可是想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孤零零，跟我也差不多。”

她的童年确实很孤独，但跟他相比又算什么呢？七七小声问他：“所以你后悔了？”

“后悔了，我突然不想杀你。”

十六岁的江弈，推开卧房的门，看到自己的妹妹江七七一个人在窗边，抬着稚清秀的脸看着外面的世界。外面的暴雨像一层帘幕，把他们和其他人都隔绝开了，过去的世间万和他无关，他是笼里的困兽，她也只不过是被牵连的一只金丝雀。

她看见他，神迷茫又惊讶，他们是相像又完全陌生的人，江弈改变了主意，其实他早就改变主意了——在见到她之前。

他听到她无措地喊了声哥哥，胆小谨慎。于是他绷的绪突然松懈开，倒了她的怀中，像是炫耀般的，他想告诉妹妹，他把一切罪恶的源杀了，让她们痛苦的人再也不会现了。

可他太累了，所以声音也很轻，只足够他们二人凑在一起的时候听清楚。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也不错，他终于沉睡。

所有的一切犹如昨日，原来她也记得很清楚。七七终于知，十四岁雷雨的那一天，这个少年的心绪有多么的杂无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来到了她的边，倒在她怀里。

她拉着江弈的手，把两人的小指勾在一块，她逛街的时候见孩童这样过，自己试了试，不太会，江弈也不太会这些，两人的手指虽然缠在一块儿，但有些不不类，七七神认真：“哥哥，以后就当吧。”

说完，她又赶补充：“但是也不能太坏，我们就当那不是很坏的，好不好？”

江弈看着两人的手指，笑得很温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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