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上车就拉上罩偏睡了，广播里标准的女中音连着响了很多遍，旁边的人抄着一大嗓门他也毫无知觉。

公历的生日他早和同学过了，这城市里大多数人都是过得公历生日。就他每年过两个，和周南山过农历那个。

周回年还在忿忿不平任由自己天行空，却没注意到他对面那老家伙越来越沉重的气声。

“符。”周南山里的光芒越来越暗，“上符。”

沙哑的嗓音，年纪大了的老人斯斯气吐痰的那独特沙哑，听得周回年一阵恶心冒火。

他这样想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在他心烧得厉害，像被烙铁灼过，把衣服扒拉开一看只见那黄符已经散开来没过他一半，不过一秒还没等他挨着，那神神叨叨的东西已经钻了去。

“好好，在这里呢。我上。”

一大碗白粥，“记住，你农历十八岁生日那天一定要上。”

周南山被人尊称为‘老神仙’，这城市里太多人慕名而来，求到老神仙门，送钱送粮送名声，也正因为如此周回年他现在还能好好的参加考有钱上大学。

“一车的人都没事，就他一个有家属吗？”

为一个生活在唯主义论新世纪的好青年，周南山那老爷的话起初他是不信的，不过后来见得太多也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当然，周回年他还是顺从的将那劳什开过光的符揣在了袋里，这倒不是为了讨周南山那老家伙开心。

周回年车上的位置正好在窗边，不用起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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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被痛了，再次醒来时。

“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139号列车即将发车。”

这话周神仙不知说过多少回，周回年听到耳朵都起茧了。

确切的说是睡死了。

“可惜了，是个刚要学的大学生吧！”

周南山的丧事安安静静的办了，骨灰被置在了殡仪馆里，九月，新生学的日也轰轰烈烈地到了。

“没有直系亲属”

周回年准备提前几天去学校看看，他挑了个好日，正是他农历生日那天。

神上的，比如说父、母、朋友啦他可能缺一，但质上是决定不短的。

周回年浑浑噩噩地睡着，忍不住想，“脑死亡？他这是死了。不是生死劫吗？他那请大师开过光的符呢，怎么没用？他这应该叫必死劫吧？”

亲看见周回年把符认真的包裹着放的衣袋里，周南山安详地闭了。

十八岁十八岁你十八岁有一大劫，生死劫。

“什么，老家伙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大概是人之将死的气氛太烈了，周回年有了预。

一只黑廋枯的手猛地抓住了周回年，“记住”

他睡着了。

“病人已经确切属于继发脑死亡，心肺损伤太过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