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以为许良听到这些话之后会跟他动手，至少把他大骂一顿，却没想到等来的反应这么平淡。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反应。

衿在许良边潜伏很久，知他跟常净从小一起大，两人之间有着特殊的，那不是单纯的亲友，也不是。

他以为许良在知常净和蔡思在一起之后，会像平时那样嘲笑几句，说类似“不就是睡个女人吗”这样的话，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然后接受这个事实。

可许良的反应乎意料，越是表现冰冷的样，就越说明他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却依然拒绝接受。

或者说，他本无法接受。

面对现在的许良，衿只觉得浑发冷。

就像骨髓被生生来泡在冰渣里一样，神经牵动着最细微的知觉，让他全上每一分每一毫都冰冻结霜。

但就像许良的不接受一样，衿同样不允许自己放弃。

撑着所剩无几的妖力，他抓住许良的肩膀，五指逐渐收拢。

“跟我走吧。”

许良视线一扬，像黑暗中悄然振翅的夜枭。

他用毫无温度的声线说：“好啊。”

衿有些吃惊，但还来不及惊喜，许良就继续说：“我跟你去找常净。”

与那绝对的沉默相比，只要许良说话，就算语气再冷，听起来总还带了些许温度，但衿还是因他的话而剧烈颤抖。

许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绝对的势，一压迫的气场，像瞬间把山崩海啸的压力倾注在衿上，让他畏惧。

衿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看着许良慢慢起，他居然有自己的在结冰的错觉。

许良就像被一场看不见的暴风雪围在中央，只要稍微靠近他，就会被锥一样的冰晶刺在上。

蛇作为冷血动，对温度最是，此刻的冷意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还还是只普通小蛇的时候。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用人类的话说，江南很多地区都了百年不遇的大雪，平原已经冷到让老人孩再也看不到天，何况衿所住的山区。

年关将近，大雪的第三天，温度降到零十二，这在当地是从来没有过的。

附近的十几座小山里，数以千万计的蛇类在冬眠中悄无声息地丢掉了命，衿因为藏的**够，侥幸逃过一劫。

那一年，惊蛰后的山区格外冷清，衿时醒来，到外才发现，天的温度比记忆中的冬天还冷。

饥饿、严寒、僵无法捕猎，衿只能回到**继续熬时间。

好不容易天气回，第一次捕猎后却又遇上连绵的冷雨。

连着三天，白日里的天也沉地像夜晚一样。

衿盘绕在最的枝，每天都望着那片积聚不散的云，想着哪怕透一丝光也好。

不那光照在哪里，就算天涯海角他也要去。

但云里就像调了胶，牢牢粘在这块天幕上，衿温度太低，很难消化肚里的，为了活命，他找了个田鼠窝躲去，想借着田鼠的温取，却反而被咬得遍鳞伤。

衿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冷年的了，但那冷僵的觉却一直留在他记忆，即使有了修为，成了蛇妖，也丢不掉那本能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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