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吗，离、离我远，我不是……”

傻才看不他也喜金罔。

以前的金罔就是个傻。

“我好喜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金罔问得很诚恳，尚还年少的脸略带些未经事的稚，让陷其中的孟盼顷刻惊醒。

——他才十九，我已经二十九了，怎么能这样？

孟盼偏过，红着脸拒绝，“你把我放开，你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我已经……”已经二十九了，我比你大那么多。

他支支吾吾不肯说话，金罔不由得轻笑，“这事很困难吗？”

他帮孟盼把束缚解开，双膝跪在他两侧，捧着他脸，直视孟盼的睛，“我喜你，你能，喜我吗？你可能以为我不够成熟，以为我在开玩笑，但都是真的，我和你早就相了很久，我上辈喜你，上上辈也喜你。你每一世都是讨人喜的模样，你老了我也喜，况且……你一也不老。”

他说着认真，仰着的孟盼听着听着就红了睛，原来他都知自己的顾忌。

“你在我里的永远是二十四岁的样，你把我从江华园救来的时候，我就喜你。”

孟盼噗嗤一笑，泪都回了眶里，“撒谎不要那么容易让人看来，那时候你才十四，你知什么是喜吗？”

“我不知，我只知我每一刻都想看见你，你要是和别人牵手我会不兴，你和别人说笑我也会不兴。我知我的脾气不好，但我会慢慢改，让你可以接受我。”

金罔看着他，缓缓靠近，“可以……吗？”

孟盼脸上的烧红一直都没去过，他看着金罔的靠近，抿了抿，微笑，“好啊。”

明明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得那么复杂。

这说起来好像黄粱一梦，本就没有什么系统，都是金罔的一个梦而已。但金罔真的相信了，不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愿意失去孟盼。

舍不得，放不开。

04

所有都来得及，唯独一个人，那个人的生命定格在十二岁。

小岛终于不用在和坏事间挣扎了，也不用觉得对不起金罔了。

他因为背叛了组织而被上面派来的人悄悄割，扔了焚尸炉。

世界上少一个乞丐，没有人会知。

唯一在乎他的，也死在他前。小岛一生没经历过太好，生就被放弃的孩，他不知上帝，不知未来。山底的屋里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就是小岛的一生。

他觉得最好的生活，就是的病治好，他们可以一起牵着手门散步，看看傍晚的夕。

他始终没得到这个机会，山间的小屋被一把火烧了个净，他最后一存活于世的痕迹，也消失不见。

两个人相遇在最天真的时候，不知是小岛的错误，还是金罔的错误。

金罔遇见小岛的时候，小岛脸上画了猫一样的胡，看上去特别可，他这样逗他开心，拿着碗给她喂饭，希望她笑一笑。

05

金罔和孟盼在一起一年多了，金罔拉着他去游乐场玩。是孟盼想去的，但他觉得三十岁这个年纪想去游乐场实在是太难以说了。

于是就由金罔说这个请求，他看见孟盼听到这个词的时间，那双突然亮晶晶的神。

像小孩一样。

金罔猛他脑袋，把他在怀里一顿。

到时金罔看见他漉漉的神，就在床上办了他，一觉醒来，已是午。明明该腰酸背疼的孟盼此刻却生龙活虎把睡着的金罔叫起来去游乐园。

金罔着他，也愿意被他闹。

两个人的份和年纪像互换了一样，不什么事，他对孟盼都极有耐心。所以累着的是金罔，而不是于方的孟盼。

他在游乐园里遇见了三个人，他曾经的父母，和那个他最后一见时裹在襁褓中的妹妹。

已经这么大了，六年过去了，金薇如今七岁，蓬蓬裙穿得很漂亮。

不远玩闹的金薇看见金罔的视线望过来，金罔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她好奇地看着他，对他展颜一笑，温和灿烂，像一个心地善良的公主。

在金薇对他笑的那一瞬间，金罔就释怀了。他知那个家里不缺他，也永远不会再有他的位置。

金罔手孟盼的指里，握了他的手，半舍不得松开。

他有孟盼，就足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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