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压里的血味，等了一会，蓝烟却迟迟没有动静。

“怎麽？还不走！”皱著眉骂了一句，一抬，却见对方正满面惊恐的望住我。

“你的……脸……”他伸手来指了指，语不成声。

我心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异常。

气血不顺，全上都传来剧烈的疼痛，这分明就是……走火的症状。

我於是瞪了蓝烟一，艰难的吐字：“快！”

他这才回过神，形微动，片刻，就已没了踪影。

“咳咳……”我掩低咳了一阵，再看时，掌心里竟全是血。

该死！怎麽偏偏是在这时候？

每行一步，都觉得到刺骨的疼痛，前是一整片的迷雾，天旋地转。

饶是如此，却仍旧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必须追上那个人才行，只有这一次，不能再失去了。

临渊，等我……

迎亲的队伍越行越远。

我隐在夹的人群中，远远望著骑在背上的俊男，然後微微叹气。

人是追上了，但我如今这样，实在无法现在曲临渊面前。

修行之人最忌的就是妄动念，怪只怪我一时大意，遭了法力反噬，差堕。如今虽然勉抑的，但十多年修为已毁於一旦，一张脸更是……惨不忍睹。

我伸手压低纱帽的帽沿，转走，却恰巧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不经意的低眉，四目相对。

而後，就见那人的眸里迅速升起恐惧。

“妖……妖……”几乎是惊叫声。

我心一凛，怕引来什麽动，只好飞快的手，直接敲了面前之人。往四扫了一，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後，才悄悄退了人群。

那一张脸……便是我自己见了都觉得恶心，也莫怪旁人要害怕了。

苦笑。

我如今这容貌，果真是寸步难行啊。

心里虽这样想著，却仍去市上买了匹，尾随在迎亲队伍的後，一路西行。

曲临渊这次去西梁，排场本就大得很，因而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速度极慢。

我小心翼翼的跟著，前後也不过差了百步的距离，却是犹豫再犹豫，迟迟不敢见他。

总觉得有些害怕。

怕他会认不我来，怕他见了自己的脸，一样会惊叫声。

於是，一拖再拖。

待到第三日的时候，曲临渊一大早就由车里探来，倚著车门坐了一会儿。

远远望去，那一张俊颜上不见任何表，仅眉间多了几分倦意，全不若往日的风倜傥。

我在旁看著，只觉得阵阵揪心。

他心里是如何想的，我怎会不知？便是断碎骨，也及不上这相思的苦楚。

隔了许久，曲临渊忽然悠悠的叹了气，由怀里掏样东西来，用力掷了去。然後就见他愤恨的咬了咬牙，飞快的念一段话来。

我离得有些远，看不真切，却依稀可辨“离”这两个字来，心微愣，竟莫名的在意著他方才扔车的东西。

因而脆翻，走了旁的林里，凭著记忆找寻了起来。

最後，我在湖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团皱的宣纸。

那纸上似写了字，展开一看，却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大病已愈，特辞，勿念。

落款写得正是我自己的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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