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叶歧路才慢慢地说：“小姑，爷爷他……”

“别说你爷爷了，一会儿跟我去医院看他。”叶纷飞站在大屋门，朝里面一指，“先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要救他，”叶歧路说，“当时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从我手里被警察带走——至于他后面再怎么样，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叶纷飞没有再往问了，只是扔一句：“狗不通的原则！”

而早晨涤非在茅房表演的那一幕，后来叶歧路才知那是易云舒的主意。

当时傅传心带着易云舒跑到后院儿，他们已经可以真真切切地听到叶歧路和邹队他们周旋的对话了。

邹队是有备而来，躲在茅房里显然是坐以待毙的法。

正巧易云舒注意到了茅房门的那棵大槐树——他三五除二就爬到了树上，给傅传心看得傻了。

就在易云舒还在帮着傅传心爬树的时候，涤非拎着一袋油条来到后院儿——他在屋里听到叶歧路跟那些警察扯吧不清，双方声声说着易云舒，就知麻烦来了——昨天他可是亲目睹那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又睡在了一起。

涤非抱着试试的心态来到后院儿找易云舒，没想到恰巧碰个正着儿。

涤非看着易云舒那个细胳膊想拉拽傅传心也费劲的，还走过去帮了他一把。

易云舒是趁着这个机会跟涤非说去茅房里蹲着，关键时刻能帮叶歧路拆招。

只不过易云舒也没想到涤非会在那时候正好急……

接着误打误撞了一波……

最后，易云舒和傅传心顺着槐树的枝爬了四合院逃跑了。

叶歧路再一次见到易云舒是半个月之后了。

那天中午他正好骑车路过中央戏剧学院。

正巧遇到中戏期末考试结束，学生们都呼雀跃且成群结队地往外跑——不知哪里的小青年背着收录机，从喇叭里传的是邓丽君的。

甜，你笑得甜

好像儿开在风里……

左珊的脸顿时浮现，再也挥之不去。

叶歧路就在中戏门停了车，碰碰运气。

一红的羽绒服、吊着尾辫的左珊，时尚动人又青洋溢，人群中的她就像自带焦一样，叶歧路一就见到了她。

叶歧路骑车过去，横拦在左珊的面前，“嗨。”——他选择了一个老土到不能更老土的开场白。

左珊略微惊了一，随即笑了起来，“是你啊。”

“对啊，是我。”叶歧路微微抿，“我是来履行诺言的。”

“什么啊？”左珊问。

叶歧路笑：“上一次不是说要请你吃饭么，说好的‘三刀一斧’随便挑，要说话算话。”

左珊也没有扭，大大方方地说：“吃饭？行啊！不过‘三刀一斧’就算了吧，那吃的不是饭，是白的银。”

叶歧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

然后左珊甜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她的目光落在了叶歧路的后，慢慢地，她又将视线挪回叶歧路的脸上——“我……来了个朋友……”

叶歧路回过了。

他的目光也变得邃了起来。

易云舒抱着一小束鲜，站在不远的广告牌。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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