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呵气带起的碎发还未及落回鬓边，便听见枪声响起，一连七，铿锵而连绵，震得人耳一阵嗡嗡轰鸣。

裴谨手法极快，弹无虚发，顷刻间，树预备伏击的七武士应声倒地，没有一个人有机会发半句呼救。

仝则睁睁看着，看清那弹正中敌人眉心，是以一枪毙命无人生还。

留一地扇面形的尸！

林间惊鸟于此时扑腾着翅膀，向着漆黑夜空四散飞逃而去。

“这里不能久留。”裴谨收好枪，回看看仝则，搂在他腰上的手依然没有收回去，反而更加了一，“我先去，在接着你，好不好？”

仝则的心兀自砰砰，被适才枪声震撼，足足沉默了有十秒，方才转望向裴谨。

这人刚刚在眨间击毙七名武者，现在呢，却是笑容清浅，语气驰然。

杀戮起自一念，其后面不改心不，甚至察觉不到半煞气。

方才抬手勾了魂，一回眸便又来夺他的魄，将所有的铁血和无，都化作满腔温柔与护持。

而裴谨那张脸，在夜越显致，英俊到让人移不开，一双眸平静无澜，角微微一弯，波转如涓涓溪，足以细无声。

如斯靓，怎教人不贪念留恋？

何况悍与温和，杀伐和缠绵，矛盾混于一，竟也能上演无限迷人。

仝则被他这样注视着，即刻生了一迷思与遐想，好像面前男本该是被世人仰视的，却只甘愿在他一人面前俯，变作一个谦谦君。

那么，永远不要这个人的敌人，仝则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可转瞬却失笑起来，他太估自，渺小如他，又有什么资格成为裴谨的敌人？

所以理想的状态，不该是在裴谨的庇护，安享那些他愿意给予的脉脉柔？尽没人知能持续多久，而一旦裴谨决定悉数收回，他又能否重新习惯和接受。

这样的觉，委实有些不大妙！

仝则犹是生几许疑惑，其实他的事并无甚作用，对于裴谨而言或许可有可无。没了他，裴谨一样会有署，一样能够赢得所有战斗。

一直以来，只是他一厢愿地在认为自己有用，好像这样就能获得一份平等。如今事实摆在前，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悬殊到完全无法在一个平台上对话。

“怎么了？在想方才的事？”见他一径沉默，裴谨柔声问。

收回思绪，仝则掩饰地一笑，“你的枪真快，我什么都没看清就结束了，神也不错，而且……你方才用的是左手？”

裴谨眨眨，“两只手都可以，箭就不行，还是右手灵光一些。”他跟着轻笑了，垂自嘲，“本来是个左撇，小时候天天被人说，后来是给扳过来了。”

原来如此，他成过程中似乎总在被别人塑造，难目看到的一切也都是他拗来的？

仝则听着，忽然莫名心，虽然知本没这个必要，“我以为你会等他们走远，不过这招更好，一了百了。走吧，你先，我跟着你。”

裴谨说好，随后捷地几个起落，人已站在地，抬起定定看着他。

仝则可没那么迅速，好在动作还算利索，且并不难看。到了最后只剩一米来，他索直接一，谁知却忘了此刻地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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