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孟韦坐在椅上，仰脸看他，淡的嘴轻轻地开合：“我不走。”

杜见锋耐着问：“你不走你要什么？”

“当兵，我说过我要当兵。”

杜见锋叉着腰，几乎要气了：“你是三青团的事，肩上的衔比我们这些臭当兵的升得快多了，你要是真想当兵，等你回重庆，再到国防申请调令。”

方孟韦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我就想直接在你这儿当兵，不行吗？”

杜见锋以前觉得行，战区本就糟糟的，留也没什么大事，现在不一样了：“不行，老不收你这个兵。”

“真不收？”他吊着睛看他。

“老说不收就不收！还不了你了！”

方孟韦站起来，从从容容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小包就走。杜见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了屋往营外，好一阵都不见回，才想起来去追。

杜见锋跑着追了一阵才追上，小家伙走得十分果断，步没有一迟疑，他将人堵在路边，吼：“你往哪走？大半夜的嘛去？”

方孟韦一字一顿地说：“我去参军。”

“你他娘的上哪儿参军去？！荒郊野岭有报名吗？”

“你不是总骂汤恩伯过度扩军吗？我找他的军队，肯定能当兵。”

“你敢！”杜见锋气得升烟，拉着人往回走。

方孟韦当然不会顺从，两个人直接动了手，方孟韦虽然平日练得不错，但是杜见锋动了真格，他也不是对手，最终教人用了束缚带扛在肩上。

“你还敢去找汤恩伯，你知他面的那几路军都成什么样了，你这小样的，到那就得被生吞活剥了！”杜见锋扛着人，吐了血沫，这小的拳还真没少苦功啊。

“你我，是你先撵我走的，你有什么资格还我去哪？”方孟韦没放弃挣扎，扭得像条虫。

杜见锋忍不住拍了拍他的：“你不走，还一直留在这啊，你大哥就在前线，你也上了前线，你爹怎么办？”

方孟韦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真有一天，我和我大哥都战死了，日本人还没被赶走，我爹照样披挂上前线，我们方家为国不惧死。”

杜见锋摸摸他的发丝，真是犟：“现在还不差你这一个，回去好好念书吧。”

“我爹不让我念了。”

“不听你爹的，你就是念书的苗，到三青团瞎混什么。”

“杜见锋……”

“怎么？再打一场？”

“肩膀膈得我肚疼，要背着。”

“艹！”杜见锋把人放来，解了束缚带：“上来吧，小祖宗。”

方孟韦趴在他背上，宽厚又炽：“你汗了。”

“连追再打，能不汗吗？折腾老！”

他勒了手臂，挽住杜见锋的肩：“我现在还不想走，杜见锋。”

杜见锋被他得叹气：“我怕，小孩儿，怕再错事。”

“谁说是错的？”

“那就是错的，现在就错了。”

方孟韦不说话，发扎着杜见锋的后颈，他狠狠的在他后背上咬了一，被咬的人没吭声。

“好吧，”方孟韦宣布：“再过两周我就走，再让华嘉恢复恢复，”他没给杜见锋说话的机会，“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两周我跟着王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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