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因为在学校学过简单的急救，此时他可以临时替护士跟在医生边助手，而经验老的护士则要单独理伤患。

疲惫、麻木还有大的力消耗让他冒冷汗，他轻轻地为一位救治无效的战士盖上白巾，他认得这个人，昨天傍晚这个人还来找他写信，睛小小的，眉上有块疤，带着憨憨的羞涩的笑，惦记家中的老母和妻。

他看着人被抬走，白巾越来越远，如同随波逐的枯叶。

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张小给他一块馍：“赶吃一，然后睡一会儿，醒了去接小王的班。”

方孟韦实在吃不，攥着馍歪在药箱旁闭目养神。他累极了，却无法轻易睡着，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见了杜见锋的大嗓门，糟糟地不知喊些什么。他动了动，倦意涌了上来，可是那声音扰得他心不安，最终还是勉力爬了起来。

杜见锋就坐在一块空地上，嘴里还在骂：“嬲他娘的这帮狗日的……”

胡参谋也在，两个人都脏兮兮的，满的火药味冲鼻，他给杜见锋一支烟：“骂有什么用，上峰的命令就是这样的，难你要阵前抗命？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崩的。”

“老蒋是不是糊涂了，现在还他娘的指望着那些洋鬼预，开战、增兵都不果断，战机一错再错，现在又说要撤，都他娘的填去多少人的命？还不拼死打他个儿的！”

胡参谋瞪他：“烟堵不住你的嘴，不该讲的话就不要讲，讲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讲了老痛快！”杜见锋嚷嚷。

“吵吵什么？”医生更暴躁：“利民一边的锁骨碎了，你们谁能给我接上？都他妈的闭嘴。”

杜见锋丢了烟，走到角落坐在几个木箱上。

方孟韦抱着急救箱静静地站到他面前。

杜见锋抬看他：“小孩，嘛？”

方孟韦把急救箱放在一旁，指指杜见锋的右肩，血洇了军装：“你受伤了，我理一。”

杜见锋不在意地看了一，挑眉问：“你会吗？”

方孟韦板着脸，用剪刀剪开他右肩的衣：“治你还行。”

杜见锋看他一丝不苟的小模样，素白修的手着消过毒的镊，小脸凑得极近，正仔细查看伤，然后镇静地把金属碎片，止血上药。到这一步后，犹犹豫豫地说：“我要给你合伤。”

杜团被这个二大夫给逗笑了，大喇喇地说：“你吧。”

方孟韦听了他的话，反倒不敢动作，又说：“我没独自给人合过，但我协助医生作了一天，很熟练的，你放心。”

杜见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我放心。”

方孟韦战战兢兢，将伤成一只丑蜈蚣，针数不必要得多，了一的汗，裂的嘴越发了。

杜见锋还在这里添：“我兜里有酒，你来两？”

方孟韦打好结，才敢抬瞪他。

杜见锋看看伤：“嗯，好！”

方孟韦看他额也沁了汗，舍不得用纱布，只好用手给他抹了几，杜见锋方才就看到他的手好看，着意瞄了几，发现虽然手指修，指却还是小孩一般圆圆的，十分可，便忍不住一直看，方孟韦没有察觉，他就是觉得累，但是如今是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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