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的她｜肆

格拉斯收回了停頓在少女額前的手心，他苦笑了一會兒，心裡自嘲著就算再怎麼自欺，用法強行令茉爾塔陷睡眠，也依舊無法抹去他所熟悉的她隨著那一晚消失在他前了。他攥緊了手掌，指甲也就生生地刺了他的手心之中，但是痛覺並非令他皺起眉心，反倒是在俯視著少女安詳的睡顏時，他那冰冷刺骨的紫苑眸閃過了一瞬的悲痛。

「茉薾塔」要是可以這般輕聲呼喚，就能得到她那崔燦的目光，以及那絢爛的笑靨，那麼要他付何種代價似乎都無所謂了不知從何開始，他將她視為如此重要的事，或許是因為初為人父導致了這種思緒，但是他又覺得不是這般，彷彿在更加的濃厚，他對她的不單單只是父女的珍視、寵溺，反而是一種？

厚重的簾一直令茉薾塔無法睜開雙，但是就在方才她似乎聽見了一個熟悉且她極度迫切的嗓音，在漆黑的意識中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甩開蒙蔽自己思緒的詭異，同時也想要一把攫獲住那個如此溫柔呼喚她名字的人。

「妳說，朕該如何是好？」格拉斯彎了段，他閃爍著光輝的芡白髮絲垂落在她的頰邊，冰冷的前額輕抵在她細膩的眉心之上，那細長的睫緩緩地眨了眨，的珠中充斥著一層輕薄的氣，彷彿一秒就要落了哀愁的淚。那本是垂盪在側的手臂又再一次地伸到了她臉龐邊，手背觸摸著她寧靜的睡顏，一方面希望她永久不醒，就這樣陷沈睡之中，一方面又期盼著她能再一次對自己那毫無防備，發自內心的笑靨。

「陛？」當那雙純粹的眸緩緩睜開時，夾帶著氣的眸裡映照著格拉斯那張稍顯驚慌的俊顏。茉薾塔對於父皇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並未表示恐懼、驚嚇，反倒是處於一種剛睡醒的恍惚，甚至她有一種錯覺，方才在睡夢中迫切呼喚她的人便是這極度厭惡她的父皇。

頃刻間，柔和神的茉薾塔令格拉斯誤以為她已經恢復了忘卻的記憶，但是不到一秒鐘之後便又站直了軀，果然還不是他的茉薾塔，他又再一次地俯視著緩緩從床面坐起的少女。

「為什麼要叫他？」這句話一說時，格拉斯無法克制地攥緊了手掌，果然還是無法抑制住強力壓抑的怒火，甚至有一種名為妒忌的緒在啃著他的思緒。他怎麼會沒發現當自己對她提問時，那從聲帶中傳的低沈菸嗓裡參雜著無法掩飾的憤怒，再加上瞬間冰冷的氛圍令一直以來懼怕他的少女，更是卑微地低頭不敢與他直視，甚至僵的雙肩更顯得她嬌小的軀是如此脆弱。

「」起初，茉薾塔還是沒有完全清醒的狀態，但是過了幾秒鐘後，在壓的威懾以及低沈的警告，她這才緩緩地理解了父皇指的是那一件事了。她原本一直認定父皇沒有聽見她如此稱呼雷牡勒叔叔，但是在思緒漸漸清晰地況，她才開始慌張地握了十指們，怕一秒父皇就會對她不敬的行徑給予懲處。

「那本應該是朕的。」很諷刺的是，明明是茉薾塔習慣對他的稱呼，且僅只對他一人，但是那一日他卻聽見了那屬於他的東西成為了另一人的代稱，這令他恨不得當場就將雷牡勒的頭顱斬，好消除他心中源源不絕的怒火。

「陛」正當茉薾塔準備開尋覓一些適當的說詞時，她的顎被格拉斯那雙冰冷的手心輕捧了起來，倏忽之間，她的簾映照著他那張逐漸扭曲，顯著憂傷、悲痛的面容。

「茉薾塔妳忘了朕沒關係」格拉斯那顯明的結隨著話語的吐而起伏著，他沈穩的菸嗓依舊是那麼地充滿著雄魅力，而不同於在主廳與貴族或是屬會面的腔調，此刻的他用著那不符合他殘酷冷血格的柔和語調說。

「但，別把屬於朕的茉薾塔帶走朕只有她了。」他的菸嗓中夾帶著些許的哽咽，但是他很迅速地嚥卡在中的乾澀，且將視線全數地放在了少女一臉茫然的緻五官上。

那是茉薾塔在父皇顏面上從未見過的卑微，在她的記憶裡父皇何須有如此哀求一人的局勢，但是此刻的她卻目睹著這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實。她從小最為懼怕的父皇，此刻正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前額，那一絲又一絲的細髮被指尖撥起時，她能受到觸碰在肌膚上的寒冷，但是那卻不是帶有殺意的警告，相反地，而是真正施予關愛的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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