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来的。”

他们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毫不忌讳随时可能来的医生或者护士，尽享受甜的亲昵。

“我看过这本书。”克劳德像猫一样伸懒腰，然后拥着方严，用缠满绷带的去蹭他的脖：“在遇到你之前，我过得不太好，准确地说是一团糟。那时我压力很大，而杰森本不肯回家帮忙，不但要拼命打工维持生计，还要照顾痪在床的养母。生活压得我不过气来，但我无法把她送养老院，没有亲人的陪伴她会非常寂寞。你明白吗，我独自支撑那个家，最后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那一天，我冲重病的养母发脾气，她恐惧地看着我，对我说抱歉。我觉得我真是糟糕透，竟然忘记她的养育之恩，这样可耻的事。后来，我就买了这本书，跟着上面的方法来减轻自己的压力。当我不愉快的时候，就会努力想好的一切，或者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吐苦。这听起来很傻，但只有冲淡心中的抑郁，才能真正得到放松。”

“看来你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幼稚。”能说这番话，可见是真的经历过很多，有自己的悟：“你把脑袋摔坏了吗，忽然变得这么，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也不能一直是幼稚鬼吧。”克劳德朗地笑：“好了，我们来玩一个说真心话的游戏，刚才我说了一个藏在心灵的小秘密，现在到你了。把你心里的不愉快都说来，我会当你最好的听众。”

方严转，靠在克劳德膛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说：“说些什么呢……”

“什么都行。”他翻，用夹住方严的，整个人像考拉抱桉树那样缠上去，这个动作跟十年后的克劳德一模一样：“开心的不开心，烦恼的恐惧的，只要你想说，我就认真听着。哪怕是说几句废话也好，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我有一位很严厉的父亲，对那个男人来说，我并不是血脉相连的后代，只是手脚健全可以利用的工而已。”方严想了想，终于开了：“没能逃脱他给我安排的路，是终生遗憾。但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抱怨什么。只是，如果可以在选择一次，我绝对不会任他摆布。想要自由，过平凡的生活，不必违心的事，和喜的人在一起度过半生，总觉得这样简单的梦想那么遥不可及。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母亲不死，再见她一次，该有多好。”

他说这些话时，表很平静，似乎在谈论别人的事，但克劳德看得揪心。他不断抚摸他的背，轻轻拍打他的肩膀，用这些细小的动作去安他。

“我住独栋别墅，开名车，有大笔的存款。是的，这看上去很不错，但我没想过要拥有这些，就算给了我也不快乐。久以来，我都没有满足过，想要什么，连自己也不知。我封闭自己，用冷漠保护罩，塑造一个完的外壳，但蜷缩在里面的心其实很脆弱。尽不想承认，但我比这世界上的大分人更懦弱，更无能。我不敢反抗父亲的命令，害怕独自面对未来，恐惧即将发生的一切。这样毫无思想地活着，我和外界的鸿沟越来越大，越来越远。无法好好地和其他人，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很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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