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德也狂生耳

“说来也奇怪，我之前打听到京中丢的那么些个姑娘，都说是八岐大蛇掳去的。”久候数寄佯作喃喃自语，“可问起姑娘们家住何，或是被掳去时有谁亲目睹，又一个二个的语焉不详。”

他们当然说不上来。八岐大蛇从到尾都没挪过窝，遑论掳人。

蛇神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早在此行前安倍晴明就代了个净。一直以来，是源氏在以巫女为祭品，哺喂八岐大蛇。

久候数寄当时心一凉，师明知源氏所作所为，却坐视不。转念间她又回转过来，若不是源氏以祭品为饵，八岐大蛇怕是会耐不住，来为祸人间。

是以京中无人不知蛇神作，却也无人亲得见。

要不然她一次来怎么会撞上坊市间灯火通明，连个宵禁都不设。

久候数寄小抿一杯沿，沾了沾，便将茶盏放。

“噔”的一声，不响，将将惊得贺茂姬心一。

“听说你曾是源氏选中的祭品？”

这个听说大可以省了。以贺茂沙罗的风评，她的轶事在贵族间压儿不是秘密。外人不知是选祭品，皆贺茂姬被源氏选作巫女一事也是峰回路转，那源氏好不容易磨的贺茂氏放人，没过几天又将贺茂姬给送了回去。

传的多难听都有，不外乎她以侍人，被源氏扫地门。

久候数寄不这么觉得：“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他们肯放过你？”

这女人一心向着安倍晴明，会给别的男人好脸？她才不信。

贺茂沙罗尾颤了颤：“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哪来的底气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久候数寄冷呵，“非要我告诉安倍晴明不可？他府上的泰山府君像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你说什么？！”

“这次跟着我来的，还有大俱利伽罗。”?意料之中的，贺茂沙罗傻了。

不枉她有意支开付丧神，总算没让他们现在红叶前。

“……你还记得刀帐里，编为一百零七号的太刀吗？”贺茂沙罗一字一顿，一句话为难得像是从齿里挣脱来的。

大半本刀帐都是空的，久候数寄想起一个名字，却不敢确定：“髭切？”

是源氏的刀，本里并没有。

“我将他……献给了源赖光。”

久候数寄神一滞，失手打翻了茶盏。冰凉的茶落桌面，在洇审神者的衣之前，便被疾手快的付丧神解了上白布兜去。

他暴于外的表里有几分为难，似是拿不准如何置污糟了的外衣。

却并无讶异。

山姥切国广对髭切的去向，并非全然不知。

可髭切……本来不就是源氏的刀吗？

依她所言，究竟是时政实装后，贺茂沙罗才将髭切献给源氏？又或者是她将髭切献给源氏，才有时政后来的实装？

久候数寄一时看不分明，虚扶一把额，神莫辨：“……你接着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贺茂沙罗低，“然后他便差人送我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久候数寄不大信。但去也是无益，她索放过了这个话题。

“髭切你献给了源氏，俱利伽罗龙你拿去讨好安倍晴明。”她低低一笑，“好，好得很。”

“那今剑呢？”

“今剑？”贺茂沙罗中满是疑惑，不似作伪。

“你是真糊涂，还是给我装糊涂？”

“他不是早被我扫地门了吗，提他什么。”贺茂沙罗啧了一声，“还是你喜他？喜再锻一振便是。横竖只是振短刀，又不是什么难事。”

久候数寄瞥了山姥切国广一，见他没什么反应，不着痕迹叹了气：“行吧，不谈今剑，那谈谈我？你怎么会知我的存在？”

贺茂沙罗拧眉呛声：“明知故问？是我自己设的结界，我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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