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发现新大陆般看他，实在没想通他怎么也关心起了别人，“要说时政，恐怕还不如你们明白吧？”

她设想过会有人上门，独独猜不到是鹤国永。

“一码归一码，你知我在问什么。”他攥了拳，久候数寄竟从他脸上瞧几分心神不定。

奇了。

她也不介意他语气不好，低将簿册理好摆齐，不不慢应他：“你想太多了，时政又不是不讲理。不过是记忆了问题，查明缘由便是，何至于刀解？还是说……”

她余光睨他：“有什么我不知的、非要采取极端举措的理由？”

鹤国永反倒笑了，拿她的话噎她：“你想太多了。”

“也许是吧。”久候数寄无可无不可，她的好奇心着实有限的很。

鹤国永又不说话了，盯着她，像饱足的捕者盯着网中的猎。

没有迫切的渴望，更没有放生的念。

“话说回来，”久候数寄将台面理净，支着颚上打量他，“你武术如何？”

还真不是想把他编队里，不过是有个比较，权作参考。

“嗯？”鹤国永措手不及，被问懵了。

“算了，当我没问。”久候数寄摆摆手，觉得自己大概是傻了。她对付丧神的武力一直都没有直观的认知，但仅凭量来看的话，鹤国永肢躯纤细，行立散漫，就差没在脸上落四个大字——四不勤。

她走到门前，拉开，回看他：“夜了，不送。”

鹤国永背对她静默片刻，起向她走来时已收拾好了绪，面上一派闲淡。

他行至她侧时，本要落在门上的手，似是不经意地搭上她的手背。

久候数寄还在心里将本里的付丧神排个武力低，不以为意，见状要挪开手。

“？”她抬看他，不知他为何住自己。

从鹤国永的视角看去，她脸庞小的可怜，几乎一掌便能盖住，显得格外乖顺。被月光柔化的睫像极了某鸟的胎羽，茸茸的，看着恨不得掐两把。那张檀红得极富攻击，一开一合间却从不吐叫人真正为难的话。

你别心，鹤国永。他对自己说。

你别对她心，也别对你自己心。

不过是重蹈覆辙，总不比前车之鉴更难受。

于是鹤国永死了掌心的手，以不容挣脱的力。无人敢细想他再用力一分，小姑娘瓷白纤瘦的指，是不是会发扭曲变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