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加之罪

久候数寄对面前的付丧神稍微有印象，毕竟当初她的“灵力”覆盖本的时候，碰上了他这么个麻烦。

驱逐盘踞在他的东西，可是废了她不少劲。

能被那东西魇住的人，执念都不会浅到哪里去，她一度对他相当好奇。后来一翻刀帐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刀派里一儿的孩，只能指望他一个。

粟田的家，文久3年献给孝德天皇的皇室御，一期一振。

无非是为亲所困，鬼知刀剑之间为什么会衍生这人类之间的羁绊……索然无味。

久候数寄很快便将他忘在了脑后。

明明平时不见人影，在她好不容易有兴致正事时又来捣，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的。

一期一振从未向其他人说明过自己是怎么好转的，可他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审神者归位，恐怕他早就因为灵力溃散而自我解了。

他对新的审神者，不是没有过期待。无论上一任审神者再糟糕，一期一振都不会迁怒他人。

更何况久候数寄救了他。

但他等了很久，她一直没来。

当然，她也从没主动找过任何人。

一期一振沉睡了太久，并不知第二任审神者上任的经过，也没有人会打扰一个将将醒转的病号，向他解释为什么契约之力较灵力晚一天到来。

至少她一碗端平吧，一期一振只能这么安自己。哪怕是对山姥切国广，她亲手锻的刀，她待他也没什么特别。

很多审神者对自己的初锻刀是有特殊的，她对刀剑连这在意都没有。

只有阵时，他们才能见到她。一期一振离开本时不肯回，却每一次都在等她叫住他们，等一句“武运昌隆”。

可她礼数周全，每日迎送，只是多余的话一句不提。

于是他杀死了自己的期待，在坟墓外筑起了重重墙。

甚至他有时候会闷死自己毫无缘由的怨怼，将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的关系摆上索取与奉送的天平。或许初任审神者一开始对他们的喜也是假的，或许神明对于人类也不过是一时的消遣。

为她取回她想要的，其余念，概不能有。

一期一振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平静地面对这个事实，没想到在面对她时还是破了功。在听见前田的哭腔时，一无名火烧透了他的理智，不经大脑便了已然称得上是冒犯的举动。

在恶语相向时，他恍然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在发。

她几日视而不见，他便几日壑难平。

可思前想后，一期一振仍不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但可以想见，他的冲动只会将之推得越来越远。

念想凡是自眉，便昭然了憎之心；言语一旦付诸，便有了生杀之力。

更何况是，覆难收。

一期一振抓着前田藤四郎手腕的手了，一时僵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睁睁地看着久候数寄皱了皱眉，撑着地板想要起。

而他一心护着的弟弟不假思索地挣脱了他的手，跑上前扶她起来。

容过人的少女对着不到她的男孩弯了眉，角眉梢的意将周氤氲成一幅画，一期一振恍惚间觉得他们离自己很远，远到像是一个不容惊醒的梦。

“对不起……”前田藤四郎攥着久候数寄的衣袖，生怕她丢自己似的，“一期哥不是故意的……”

久候数寄笑了笑，不置可否：“关于刚才那件事，晚上再来找我。”

那时候阵的人也该回来了。

前田藤四郎摸不准她是不是生气了，只好应了一声，看着她又要退回房里。

转阖上门时，乎意料地，她抬了抬。

前田藤四郎的睛一亮，一期一振不知为何退了半步。

“嘴呢，”久候数寄眉弯弯，“是来说话的。

在前田藤四郎诡异的目光中，久候数寄嗅了嗅今剑留来的发绳。

不怪他误会，毕竟对绝大分人来说，“灵力”只是一能量，能衡量它的只有数值。而对她来说，“灵力”是可的，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都不过是辅助她辨认的手段罢了。

她将发绳收好，什么也没说，只提前写好了第二天的阵名单，嘱咐前田藤四郎明天带着山姥切国广和小狐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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