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层叠鼓动的羽翼，接着，又如蒲公英般扑簌簌飞散。

与此同时，他并不太意外地从中窥见了一修完，恍如术效果般乍现的人形。

黑发银瞳，形貌昳丽，神宁定而庄严。

赤，肌肤闪耀着莹迷幻的光泽。

看起来充满了理的光辉与冰冷的威仪，不带一丝一毫的残忍与疯狂。

戈缇遥遥凝望着这二代异，他很难理解其本究竟是怎样的生命形式，但至少能认对方那熟悉又陌生的——不知于何动机、何目的而塑造的拟态。

漫天飞舞的心尘之幕间，二代异居临，正自徐徐沉降。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一条条畸形而艳丽的生态鱼倏然裂土而！

众鱼呼哨着摆尾升空，有若一群伴驾的仆从，在异足错落有致地排开。刹那之后，霍然盘旋而上，如蝗虫过境，齐飞冲天！

徒留一声悠、尖锐而又大的音爆，和一渐渐消退在虚空中的形鳞光残像。

接着，天际不知何响起了一阵阵尖嚎。

那是自外而来的，侵者们的尖叫。

就是这一错的功夫，待戈缇转回视线，异已然衣袍加，双足则犹自光。黑银的织幽暗华，符文、咒文与几何元素纵横织，勾勒了星图般奥奇诡的动阵列。

戈缇立即捕捉到一个细节。不论关注哪一分衣饰纹，竟都可清晰地辨认一只蝎的廓！

与温希翡所承载的纹颇有相似之，但却像糙而笨拙的临摹。这未达完的欠缺，刻意为之的劣，乃至难以被认同的畸形，着实让少年有些迷惑。

异笑仰，似在与某个超然的存在隔空对峙。

他以略带遗憾的吻说：“尊敬的主神，要讨伐我这个‘公敌’上的堕神者，怎能选些魂币品质低劣，魂素无味到只能喂作鱼的炮灰呢？”

话音刚落，即有一行行燃火的文字凭空映现。

【那就是炮灰。祂们受命降临，仅是因为规则。更有价值的契约者们，不应当为你而浪费。】

也许那本不是人类所创造的任意一类语言书写符号，但落在戈缇的中，其框架笔画与最熟知、最常见的文字没有丝毫区别。

异凭虚而立，纤细的发丝轻轻飘扬，却如天上地最锋利、最恐怖的神兵，轻描淡写地斩漆黑、绚烂杂的虚空裂痕。

这也令他上那——似人而非人的特质更为鲜明。

异以手抚，仗着人形虚伪地行了一礼，说：“至的主神，虽是我单方面撕毁了契约，可在最初订契之时，在并未急于许心愿。而就算掠夺了超额的积分，我也不曾兑换这份应享的福利。所以，我们的契约其实是不完整的，我的背叛也是不完全成立的。”

“现在，为了背叛得更彻底，我在此提自己的愿望。以您对游戏规则的重视和诚信，一定会恪守条约，维护心机制的吧？”

无需转译即可解读的文字再次划过，迅速而有序地展开。

【你要什么？】

戈缇连忙竖起了耳朵。尽有些不合时宜，然而他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被燃，变得如野火般灿烈旺盛。

只听异悠缓而柔和地说：“我，想要不折不扣的，最规格的公敌待遇。”

“让你最不愿损失的使徒们动吧！来征讨我，诛杀我——愉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