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卷须。球。

在渐渐变暗的室光中，那块凸起的伪瞳一扩散到极致，同时转为永夜般的黑暗沉，并勾勒一张虚无空的脸。

这张脸上突然张开了双瞳！随即溢细腻真实的光彩，并依次生成完整、迷你的五官，就连肤都柔得天衣无。

少年终于瞧见了恋人的面容。

可在这张致昳丽的脸上，是一双纯银的瞳眸。

冰冷、宁定、漠无。不可直视，不可回避，潜藏着侵噬万、湮灭万灵的混沌之恐怖。

“……时瑟？”他不敢稍动，语声中透的无措。

“我在。”一前一后，两个声音齐齐回应，“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些？”

戈缇静默了整整两分钟，方才自稳住心神，避重就轻地询问：“你怎么了？”

异危险而又亲昵地覆在猎后，指尖轻抚着他的后颈，以一温脉脉、完而虚假的吻：“没什么，只是厌倦了迄今为止的游戏，打算终止这场扮演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戈缇的心终于沉到了谷底。

他自觉心绪尚且稳定，只不过中蒙着挥之不去的灰暗窒闷，双则难以自抑地被些许意侵袭。

“你不是时瑟。”戈缇一气，又缓缓吐，语气竟变得生冷而锐利，“你是谁！？”

异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语带好奇地：“你不觉得真正该问的，是我的生学名称吗？”

戈缇却未有探究这个可怕的、直击本质的问题。

他一边诧异于自的神状态，一边自顾自地说：“我只需知，你正在诱使我陷一个心理误区……虽然不确定你这么有何目的，但我不妨个最坏的猜想。譬如说，假若我被你成功误导，或许他就回不来了。”

“所以，不你是什么东西！是他分裂的灵魂也好，外来侵者也罢，我都必须拒绝你的思维诱导。”

“不错，这多少是符合神秘学的一猜测。”

异柔声赞许了一句，继而戏谑地说：“不过很遗憾，这仅仅是你的奢望。我亲的小少爷，明明你已经想到更多了，何必再自欺欺人呢？在很久之前，我就暴过不少细节上的疑，而近来更是愈发不加掩饰——对于我的族，我的来历，乃至最本的立场，你其实是有所察觉的，不是吗？”

这位异常存在似有些无奈地叹了气，“可惜你畏惧于摊牌的后果，又贪恋我所营造的假象，是以从来不肯面对呢！”

戈缇腔的那颗心又是狠狠一！这是连上跃动的快也无从掩盖的酸楚、绞痛与苦涩。

他表面上却仍然油盐不，固执地持：“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否定他的存在吗？没有用的！我甚至可以坦然地说你期待我得的结论，但绝不会当真，更不会为此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