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尚未从剧痛中缓过劲来，就听到了这一番饱恶意的言语，顿时又惊又怒：“你胡说些什么？你、你……想什么？！”

安泽荒手中刃锋无声掠过少年的外衣，幽蓝的刀光宛如墓场鬼火，轻而易举地将那青的制服划开一大，令他的肌肤都能受到从刀刃上散发的森森寒意。

安泽荒微扬颌，罕见地一抹带有些许愉悦的笑意，“检查你的，教你学会如何取悦贵人。如果让我满意的话，可以多给你几分优待。”

“你疯了吗？你再怎么践踏我，也不该这事！”梅沼心绪大震，五脏六腑似乎搐得更厉害了，声俱厉地喊：“我们有着同一个父亲！”

“……同一个？”安泽荒轻声，“贱，我可从来没承认过这。”

安泽荒神中有晦暗郁一闪而逝，更多的则是嘲讽与轻蔑。若非他在报署享有不弱的权柄，想来也未必能查探，梅沼这个所谓的私生，实际上并非戈家的血脉。

这个罪族少年的生母，梅清惠，当年的确与戈幕来有过一段缘。问题是在那之前，她就已经怀有，而戈幕来从一开始便知晓此事。

梅沼真正的生父，同样是一个贱民，因此二者结合，后代也必将沦为贱民。为了杜绝此等未来，戈幕来向那女人伸援手，认了这个淌着双重贱民之血的孩，帮她了最不应该的掩饰。

这才是最令安泽荒到愤怒和耻辱的所在。

他抬步上前，抓住将梅沼的前襟，将其从地上拖拽了起来，冷漠而暴地推到了落地窗边的缸前。

那是一大的方形缸，由天然黑石雕砌而成，广的容积足以让数人并排躺。在这缸之中，饲养着不少被驯化过的小型鱼，而今它们并未被捞，仅仅是被喂饱了而已。

而在梅沼的中，这个几乎被冷满的容，简直就是一行将埋葬他血与灵魂的棺材。

“去！把自己洗得净一。”

安泽荒将刀锋向缸一指，淡声示意。

梅沼面忽青忽白，还待反抗，便被失去耐心的安泽荒扼住后颈，猛然向一摁，将他的脸地浸没到中。

少年在无法呼，拼命挣扎，冰冷的在鼻间无地涌动，不时便有几条有锋利牙齿的小鱼被惊动，着他的脸庞与颈项甩尾游过，鲜艳的彩使人不寒而栗。

半分钟后，梅沼又被安泽荒提了上来，旋即再度摁中，如是往复数次，少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在他真正窒息休克之前，安泽荒终于饶过了他。

在少年趴伏在黑石缸边缘，凄惨又无助地呛咳着，在那张彻底被打的脸上，俨然已布满了惊惶、痛苦与绝望。可是他仍然被着跨缸，将大半个躯没，穿着漉漉的衣浸泡在其间，只余肩膀以上的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