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个人我有印象。他当时还是一介黑铁，事后论功被擢升为青铜，在我看来，他已得到了足够的奖赏。而你没必要，也不应当再牵涉其间。”

戈缇摇了摇，不赞同地说：“救命之恩，哪能这么衡量？或许你对此无所谓，我却是非救不可。若置之不理，我实在无法安心，甚至会到……恐惧！”

“为什么？”温希翡的面容宁定淡漠，双瞳中却泛起一缕波动。

“我说过的吧，在那个时候被他拯救，就像在无尽黑夜中窥见了一线曙光。这是非常珍贵，非常……易碎的意象。我一直恐惧着它会消失。”戈缇斟酌着词句，带着一丝苦恼和迷惘，慢慢地说，“这光芒一旦陨灭，我会有现有的一切都是梦境，实际上仍未从那个夜中解脱的可怕错觉。”

温希翡静默片刻，轻声问：“你来这里之前，有没有找过禁之？”

“就是他不肯放人，我才需要请动第二个白银。安泽荒肯定是不行的，他只会设法将人到报署去，那地方可不比在监察厅好多少！何况他与时瑟关系恶劣，行手此事，岂非平白给时瑟送上一个把柄？这事我也不好去请求辈，思来想去，也只有你最合适了。”

“这么说，你跟他透过要保释兰盛岩的意图了。”

“有哪里不对吗？”

“你啊……”温希翡挲着左手上的两枚戒指，摇：“放弃吧，你救不了他了。”

“你我合力，没有谁是保不的。”戈缇平淡地说，言辞间难得染上了些许傲气。

“禁之不是别人，他已位至赤金。既然扣人不放，就是不怕得罪你，即便真把你得罪透了，那又如何？你不接受辈的馈赠，又回避着那些附庸势力，等于闲人一个。有特权而无实权，多给他找不大不小的麻烦，绝不至于让他伤动骨。”

温希翡边浮起一抹温雅笑意，双目却有幽邃绪一闪而逝，其间那冷意更胜过寒霜朔雪，“个不太好的假设，哪天你们彻底翻了脸，除非家族正式手，否则就算是我，跟他对上也讨不了好。”

戈缇听得脸渐白，急忙叫停，“打住！不要这样的假设，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想得太可怕了，这都上升到战级别了！要不要这样？！”

温希翡却说：“那人……谁都看不透。父亲曾经说过，在未来，我们不是没有与他开战的可能。他已经越来越不受压制，如不早准备，则将后患无穷。所以，者们才会默认你和禁之的往。其实我惊讶，你会选择与他成为那样的关系，但不得不说，此举虽然危险……却也不失为聪明的法。你起到了哪些作用，不必我多说吧？”

戈缇眉微蹙，不太兴地盯着他，说：“我跟时瑟在一起，不是为了给他树敌，更不是去监视他、妨碍他的。而他接受我，也不是为了安抚你们的疑心。有些事你们不知，我也不便透，但以我所知所见，完全可以判定……与他开战毫无意义！”

温希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当前的表态和意愿是一回事，事到临如何取舍，又是另一回事。时局大势之，谁都可以作为棋，他和戈缇也不例外。

既是棋，无论本多么贵重，也总有不由己的时刻。个人的与自由固然重要，然而在亲族的需求、盟友的推动、大义的压迫，以及集团阵营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私，只会被残忍而无望地碾碎。

更何况，戈缇对时瑟从不曾有过真正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