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上班，也不能去了，只能凭着自己的一手艺开了个维修，好歹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没多久他老婆张一萍轨了，跟那条路上开面包车黑车生意的一个司机好了。街坊邻居多少知这里的事，风韵事捂不住，本来还是在背地里说闲话，看张一萍本不在意名声，也就把“瘸武大郎”的名号说来了，任忍小时候经常被人笑话，说他妈是潘金莲，是不要钱给人白嫖的，叫他崽儿，有些中年男人往往还要站便宜要他叫自己爸爸。

张一萍轨这件事，任忍是不怪他妈的。自从变成瘸以后，任洪文整天疑神疑鬼，看见她跟男人说几句回来就拿着拐杖打人。任忍亲见过张一萍被打得手指森森白骨，额全是血。

任洪文以前不这样，没有犯病的时候斯斯文文的，相貌也是一等一，得又又俊，当年还没有查遗传病的概念，医疗也不发达，只知自己凝血不大好，但是面上还是一表人才的。说亲的时候家里的门槛被媒人都踩烂了，他偏偏喜张一萍。所以他后来格外不能接受张一萍跟他同床异梦离他越来越远，他担心她会跑，老犯疑心病，犯了就打人，想威胁张一萍，恶循环，最后张一萍果然跑了。

自从把张一萍手指打折后，任洪文又犯了一回病，张一萍却不怎么回家了。她姘在乡有老婆孩，那男人也不，只是跟张一萍在外便宜夫妻，两个人都没离。

任忍那个时候已经上小学了。他对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除了爹娘不，就是穷。没有别的回忆。没有厚的同学，没有好的校园活动，也没有怕家开家会的恐惧。反正他娘老没一个会来开他的家会。

他没有机会学坏，因为任洪文那个时候不死心，各偏方大夫的来治病，糟蹋了不少钱，他如果自己不去攒钱，学杂费就没有着落。他年纪太小，人家也不收童工，只能帮忙串珠，成那景常卖的廉价手链。一分钱一串。攒的钱基本完学杂费，买了教辅资料，也不剩什么了。

他上初中的时候，个得很快，渐渐有人发现，包裹在洗得发白，嫌短的旧校服的少年，得很。不是那五官清秀能说一声得好看，而是远远于好看，能让人心服服的。

也正是任忍初中的时候发生了三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

第一件，他发现自尊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他初二的时候有一个市级演讲比赛，当时的班主任想让他去，如果那个比赛得奖，他就能评学校的校级优秀学生，有奖学金。但是他需要自己准备比赛的衣服，这是演讲比赛的服装要求。他回家跟任洪文说了，任洪文特别兴，拿来自己结婚时候穿的西服，要他穿这个。

任忍那个时候十四岁，营养不良，勉勉才到了一米六五，任洪文不瘸的时候有一米八几，他的旧衣服对任忍来说太大了。而且款式也旧，非常老土。任忍不愿意穿，恳求他爸说能不能买个新的，合的衣服？他已经一年多一件衣服都没买了，以前的衣服也嫌小了。

任洪文把脸沉来，鸷地问：“你是不是要光你老的钱！挑三拣四的，是不是嫌这个家？你要跟张一萍那个婊一样走吗？你上着我的血，我到死都是你老。你认不认！”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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