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戒了。”旁辉说这话的时候，杨平飞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教官席上，前挂满荣誉勋章的朝气蓬又沉稳可靠的大军人。他使过两只手数不过来的任务，每一个任务都给他镀上一层新的光辉。旁辉是因为沈晾戒的烟，他是因为沈晾从自己的低谷里走了来。

然后旁辉碰到了沈晾这个任务。仿佛是一命运，旁辉在看到沈晾的资料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沈晾比普通人经历的死亡和厄运多十倍不止——几乎和旁辉一样。

从那个没有人看到的低谷里。

怕了。在队里不知哪一次任务里会丧生。那一回我好不容易留了条命来，之后一个月梦都是战友死去的场面。那滋味真不好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死了。”旁辉闭上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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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还是我的任务人，他就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旁辉的语气忽然了起来，“有时候我觉得，我救了阿晾其实是救了我自己……”

旁辉当年离开队的原因说是一战后创伤修复也不为过。他自愿申请调到一个较为轻松的门里。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来回忆自己之前参与过的任务，那些在他面前死去的、在任务里死去的战友。他经历了太多次死亡，却没有在第一次见到死亡的时候崩溃。那负担不断地累积，一直到他自己也负重伤险些死亡。旁辉觉得自己不是个接受能力很好的人，但队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最的大山之一。

旁辉仿佛是一只庞大的受了伤的雄狮，甩了甩他的尾，抖动自己的鬃缓慢地站了起来。

沈晾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护士查房惊醒的。他没想到自己能在外面也睡得这么沉。他意识地看了一病床尽的靠椅。空的靠椅上放了一本书，是旁辉看的一本心理书。旁辉只看心理类和军事类的书籍，其他什么都不看。

杨平飞梦也没想到，这个一军伤和荣誉徽章的人，会对他说“我怕死”这三个字。旁辉承受着这无法说的压力。一直持续到如今。杨平飞沉默着，没有办法声。

旁辉觉得，沈晾用了八年来治疗自己，也治疗了旁辉。

“我时常夜里梦呀，就梦见自己的战友一个个战死。我一直不敢睁看他们。飞啊，我一直在往后退，觉得是他们的死让我不敢再队里的特警。其实这都只是借。”旁辉了杨平飞的肩膀，“是我怕死。”

“早饭来了，”旁辉

“但是沈晾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杨平飞缓慢而执拗地说。

“我烟是因为逃避，但是我现在不想逃避了。怎么说呢，阿晾需要我，我不能跑，他是一个很的人，一直都靠自己扛着一切，从来没退缩过，我有时候觉得啊，我怎么能比不上他呢。服役这么多年，我却比不上一个从来没过队的手无缚之力的法医……”

☆、第13章 CHAPTER.13

旁辉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搁在杨平飞肩膀上：“是时候戒了。”

沈晾盯着那本书看了一会儿，接着忽然抬起。旁辉拎着一个袋从门外来了。

“现在嘛，我觉得是时候啦，”旁辉说，“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再不站起来，就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