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害了你，我得保护你……这是我答应你的……以倾，都说人妖殊途，可我一都不后悔……我觉得此生最快乐的就是遇到你。以倾，我还能记着你给我的鱼，真的很香……后来我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鱼了。以倾……只是因了我你受了太多委屈，了太多傻事……所以……我想离开了，我觉得有些困了。对不起以倾……答应你陪你一生的誓言……我大概是不到了。对不起啊以倾……我真的……好困了。

叶以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太过熟悉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他江南的家。屋里似乎有人，叶以倾急忙坐起来，边喊：“清漠，清漠！”

可待那人转过来，却不是清漠，那人发遮着半张脸，看不清面容。只听到那人笑容憨厚的说：“我叫秦半仙。是清漠让我带你回来的。”

清漠……

“他……不会回来了。”

叶以倾觉得一盆冰浇在上，他想起地却觉得上的力气似乎都被尽了，只能跪在地上。双颤抖：“他……怎么会……我……不会的……他说过会没事的……？”

秦半仙摇，叹了气：“他为了救你，把几百年修的功力都输给了你，最后的时候，还拼尽仅剩的一丁真气杀了所有人。”

叶以倾这才想起来，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没再说话，在地上跪了许久，声音沙哑：“你……也是妖吗？”

秦半仙想了想，还是，叶以倾又：“帮我个忙好么？”

五年后。

温的江南乡，曾无人不晓的醉人阁早已易了主，一个“茶”字牌坊挂门。

醒木“啪”的一声收，茶楼里的听客都已落了泪，叹着人妖殊途，沉浸于故事其中。

“说书的，这就完了？后来呢？”一位听客似是意犹未尽。

一袭白衣的年轻说书人抬起清淡的笑，并无多言。自顾自的收了东西，一把描金的青扇缓缓摇于前，转离开，终是没有说什么。

一门，从房上掉一个什么东西落在说书人肩上，扭一开，是一直黑猫。全黑亮，两只双瞳竟是异，一只金褐一只蓝，甚是好看。那黑猫嘴里叼着一条大鱼，调的把鱼尾甩在说书人脸上。

说书人也并不恼，只是温柔的说：“又是从哪偷来的鱼？”

那猫的神轻蔑，叼着鱼朝那河塘看去。说书人顺着看去，笑了起来，摸摸黑猫的脑袋：“是自己捕来的？清漠真厉害。”黑猫仰起，似乎很是骄傲。说书人拿猫嘴里的鱼，又：“那今晚，我们就吃红烧鱼如何？”黑猫甚是开心，用蹭了蹭说书人的脸，安心的靠在说书人的肩上。

一猫一人朝了那远夕余晖走去。

“帮我个忙好么？”

“什么忙？”

“一只猫的寿命有多？”

“十年左右吧。”

“我的寿命还有多？”

“四十年……难你？”

“用我的三十年寿命，换他十年寿命，可好？”

我只求与他相守十年，哪怕他只是一只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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