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鼻的糕甜香。

那是她的味。

回忆峰迭而至，弗雷德慢慢闭上了睛。

他突然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漫。他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失去了大半灵魂，要怎么浑浑噩噩混过剩的几十年。

在一分钟都变得如此漫的况。

直至中午，弗雷德终于肯起了床。然而就算他现在的再过分，也不会有人来他了。

他们的一双儿女都不在。

好的。

明知他们是无辜的，他还是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对他们产生一丝怨怼。

如果当初不要孩……舒曼一定是健健康康的陪在他边。

他了两份午饭，一份摆在旁边，慢慢的吃着。味如嚼蜡，他都要不知自己吃了什么。

饭后他倚在沙发上，望着这格外空的房。

舒曼活着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很有存在的人，白白了一副艳光四的容貌，却经常沉默的坐在角落。只有在碰见他之后才慢慢有了些活泼气。

现在她离开了，却好像全世界都留有她的影。猛一抬，好像还能看见她温的笑。

弗雷德撑住额，明明什么酒都没有喝，他却好像已经醉了，醉的厉害。

舒曼活着的时候不许他碰酒，说他平日应酬已经喝的够多，早年了过多实验已经伤了胃，不能再多喝了。

他还记得她对他提要求的模样。微仰着，双手叉腰，理直气壮中还夹着几分忐忑，说完之后还小心凑过来声说希望能和他久久的活去。

可是你这个大骗。

我已经听你的话了，尽量滴酒不碰，想和你久久的活去。

可是为什么，率先离开的是你呢？

午的时候乔治过来敲门，把两个眶通红的孩送了回来。

他给了弗雷德一个拥抱。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兄弟。”他沉声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知你并不愿意被冲淡。”

弗雷德勉笑了笑，目光扫到一旁同样眶通红的陶瓷时心里突然涌几分嫉妒。

他把乔治夫妻送走，重新回沙发上，用手遮住睛。

乔治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妻回来的那一天，那他呢？他要等多少年才能再见到他的小青蛇？

人生居然如此漫。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梦见了她。

舒曼不再是最近几年病恹恹的模样，穿着斯莱特林学院的校服，分明是她十六七岁的模样。她在朝他慢慢走过来。

碧绿的睛里永远都只盛了他一个人，腼腆羞涩的朝他微笑着，手指张的蜷在一起。

“弗雷德，”她轻轻唤他，嗓里像是偷偷了，“弗雷德……”

她揪住自己的裙摆，睛明亮，像了一汪湖，嘴角是甜又羞涩的笑意，“弗雷德，你喜我吗？”

弗雷德闭上，一把把她抱住，那滴在眶持很久的泪终于了来。

“小青蛇……”他的抱着她，恨不得把她自己再不分离，“你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梦醒之后，他怀里永远都只是一团冷凄凄的空气。弗雷德摊平捞过舒曼的衣服闭上，忍受这漫漫夜。

他似乎已经没有再看见过光了。他的世界已然熄灭，黑暗又冰冷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