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已经有人在清洗地板了。”

容盛没有再问，手臂用力抱他，几乎是箍住他的一般的力气。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声和心声清晰可闻。很久，久到姜汶园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说话了，他才听到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容盛的声音悲哀而严肃，“这跟我有关吗？”

有，这就像一辆速驶向断崖的汽车，路上的一个石当然会让车一震，会改变它的速度甚至是方向。但是无论如何，它还是会冲向那片包围了整块陆地的无边断崖，摔得粉碎骨。

“对不起。我错了……”

“没事。”

“我知光是歉很轻巧。”

“真的没事了！”姜汶园的声音徒然增大了，打破了两人低声细语谈的局面。

他连自己都来不及宽，真的无力再去宽容盛。

病就是惯来的，容盛不怕冷不认床，不撩闲不使唤别人，多年的起床气也被成功治愈，一大早温顺地跟着姜汶园一同去学校。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半个月，连姜汶园看到他都累得慌，他终于变回了以前的样。

容盛喜以己度人，觉得没了妈是件天崩地裂的大事，没死也要没半条命。他生怕姜汶园难过得受不了，或者有什么在心里憋得慌，每天都行吐似的抓着他问觉怎样，难不难受。

姜汶园不胜其烦，让他别老问了，每天都提几遍烦不烦人。容盛还义正言辞地说问烦了以后他心里可能就会好受一些了。

“歪理。”

他还申请了在姜汶园那个宿舍里半宿，从早上七钟到学校直到午五钟课都跟他呆在一起，连婴儿似的，吃饭学习，午睡上学都一起。

中考将近，姜汶园把刚发来的志愿表摊在桌中央，睛却往旁瞟。

“你先填，我抄你的。”

姜汶园说中吧，容盛的笑意从睛里漾来，说好，他们一起上中。

容盛气又恋家，一中远在市郊，学生几乎全要住宿。姜汶园了解过了，他们住的是那拥挤的一室八人的上铺。容盛肯定无法忍受，到时候说不定会不顾路途遥远走读。

他们学校是财大气的私立学校，学费昂换来的是设施完备环境好，师资力量雄厚，成绩在市里也是名列前茅，在本校中就读也谈不上迁就。

更重要的是，他只渴望，没有兴趣接受来自愧疚的馈赠。

学校允许优等生半年免试学，姜汶园填志愿以后差儿没把教科书和资料都扔了。后期没课自习，姜汶园就捧着一边看一边监督容盛学习，在他发呆和瞌睡时把他摇醒，为他答题解疑。

后来容盛竟然超常发挥，靠着自己的成绩考上了中最好的重班。他爸喜得整整一个星期面带红光，给他摆了个排场豪气的升学宴，只提供吃喝决不收礼金的那。

容盛知之后直翻白，打电话跟姜汶园抱怨他爸打算把他光涂上几层油拖去展览炫耀。容盛信誓旦旦地说他绝不会参加这愚蠢的宴席，明天一大早他就要从家里逃去。

姜汶园知他就想找人撒，在电话里还是尽所能地安他——这事甭真心还是假意，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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