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湮没在乌云中，没了踪影。闵衍眯起，低笑：“如此虽来不及保住角，却至少能保住献辰。”

他的话音未落，北方天际便泛起一阵白光。

赤龙不再挣扎，似有些疑惑地望向北面。它畔的闪电慢慢变弱，直至消失。这一瞬间，时间都似停滞了。

白光愈来愈盛，驱散了厚重的红黑的云。柔和的光芒中，一个暗影游近。

的确是“游”过来。灵活，昂首摆尾，浑笼著一层淡淡的金云雾，无比尊贵──俨然便是苍龙，上古四灵兽之一。

苍龙直奔玥歧山而来，绕了一周後才盘起躯，眈视著赤龙。

洛自醉半惊叹半震撼地仰望著上空的龙。它不仅仅是此世享誉四方的上古四灵兽之一，更是彼世神话里赫赫有名的四圣兽──大而又丽，傲视四方，不愧为统率一方的王者。

用灵兽来劝服灵兽，这法也只有闵衍能想得来。

双龙对峙，地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

苍龙的躯比赤龙还要大，气势也更足。它伸过，著赤龙的角。赤龙的脾也好像变了一般，侧过首回应。

虽然人们并不清楚这些动作的义，但确实能看两龙的行得十分顺利。

半个时辰後，赤龙上的银线消失了。不过，它没有再次发狂，只摆了摆尾，便不见了踪影。

苍龙回首瞧了闵衍一，轻转。

顿时地动山摇，狂风呼啸。

帐篷里一片惨号。许多人慌慌张张地逃来，看见苍龙时，却又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呆呆愣在原地。

苍龙尾轻甩，击碎了一座山，而後纵游回北方。

望著瞬间崩塌的大山，不断落的石，洛自醉终於明白闵衍所说的“冒险”的义。倘若苍龙离开自己的土地便无法自控，以它的能力，足可将献辰全境夷为平地。

苍龙青的影消失在银芒中，角上空的云也逐渐消散。夕昏黄的光照耀著这座受劫的都城，惨淡戚哀。黑炎依然在燃烧，由城向外城扩张。无数房屋化作沙塑，轻风拂，便崩毁弭解。

数万年苦苦经营，却在旦夕间覆灭。果然还是破坏来得更容易些。只不过，视若圣域的角消失了，不知献辰人能否得过去。

洛自醉俯视著营地中聚得越来越多的人，仔细观察他们的神──依旧是一片绝望。

“闵衍国师，赶路累了罢。时候不早了，待初言国师与无间国师到达，一同用晚膳如何？”

闵衍妖瞳微闪，欣然答应。

洛自醉慢慢地了了望塔，回到帝昀为他准备的大帐，稍作休息。

用晚膳时，洛自醉和帝昀都一言不发，倒是重霂，拐弯抹角地打听了许多事。闵衍和初言避重就轻地答了话，无间则并未声。

“血契毁了，了时师叔的况如何？”

洛自醉抬起眸，望了望初言和闵衍，复又垂首。

初言淡淡：“幸得赤龙提早走了。若再磨一阵，便纵是他，也无法恢复了罢。”

闵衍接：“他元气大伤，但仍存一息。不过，气息实在太过微弱，我们一时也寻不著。”

“既然了时师叔没事，想必帝无极也安然无恙。待黑炎燃尽，我们便去废墟里找。”重霂瞅了瞅洛自醉，又加上一句，“应该不会太久。”

三位国师都不焦急，可能一则想让他们宽心，二则纯粹不愿表太多。洛自醉用完膳，便起告辞离席。

大帐的时候，他依然能觉到众多投注在他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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