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脾气火爆的快递员闹着要见老板，持必须拿到赔偿，何辛洋对夜里的事心有余悸，倒没了追讨赔偿的心思。程洲桓跟民警聊了几句，很快带他走派所。

节快到了，大街上已是张灯结彩，闹非凡，何辛洋叹了气，鼓起腮帮。

程洲桓戳了戳那手很好的腮帮，拍着他的肩问：“想什么呢？”

“失业喽。”他挑起一边眉梢，“老板全家都赔去了，别说赔偿，我看这个月的工资都拿不到。”

程洲桓替他整了整围巾，说：“我替你要回来。”

何辛洋愣了一秒，想起程洲桓的职业，立即摆手：“别别！程哥别！”

“嗯？”程洲桓笑着看他。

他有些难为，又：“算了吧，我随便说说而已。站一炸，老板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有其他的资产，比如车房。”

“王羽他们的治疗得很多钱。”何辛洋的鼻尖被冻红了，衬得肤更加白`皙细致，“老板抵押车房的钱，应该给他们。”

程洲桓看着何辛洋，“你们的权益也受到法律保护。”

何辛洋想了片刻，又：“法律也应该酌考虑人吧？”

程洲桓不答，何辛洋低，慢慢说：“老板是农村来的，白手起家，到现在十分不易。车房卖了的确能拿到一笔钱，这笔钱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月工资，是生命受到威胁的赔偿，但对于王羽他们来说，就是救命钱了。”

停顿几秒，何辛洋才说：“我不能和伤者争这救命钱。”

程洲桓问：“那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办？”

“我……”何辛洋目光朝，憋了一会儿才：“我不差这几个钱。”

程洲桓揪了揪他红红的鼻尖，说：“对，咱洋洋不差这几个钱。”

不过几日后，何辛洋还是去看了王羽。

明明知王羽的遭遇不是自己所造成，却仍想个歉。

王羽躺在病床上，周裹着白的纱布，一只睛废了，另一只的视力也几近消失。一名憔悴的妇人坐在床边，满脸泪痕，一个小女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何辛洋心里一酸，酝酿好的话也说不来了。

王羽刚打了镇痛剂，意识模糊。妇人抬起来，低声：“小伙，你走吧。”

何辛洋愣愣地看着王羽，半晌后鞠躬，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对不起。”

快递站的事故让何辛洋再次成了失业人员，好在辞旧迎新的节近在眉睫。

国人看重节，除夕似乎是一在这片大地上立了千千万万年的门，韧可靠，将过去一年的所有不如意挡在门外，把喜气洋洋踏门来的人们推向充满希望的新年。

从医院来时，何辛洋看着树枝上新冒来的叶，浅浅舒了气。

带着一丝失落，也带着几分放松。

程洲桓替他拉上羽绒服的兜帽，拍拍他的背说：“走吧，回去。”

离除夕仅剩三天时间，沿途几乎所有树枝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灯泡与装饰品，夜后整街满巷的火树银，璀璨夺目。

程洲桓带着何辛洋在一棵挂满五颜六小星星的树吃串串香。周围人来人往，挤着推着，全是握着大把竹签，大声说话的客。小木桌上浮着一层总也不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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