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6”。

严谨前一天晚上仍旧在办公室里睡觉。听到敲门声之后他爬起来，见到来访者居然是穹，很结实地吃了一惊。

穹争分夺秒地跟严谨说了章晓和陈氏仪发生的事。

严谨一边刷牙一边皱眉，还没洗净的脸上油光焕然，眉都像涂了一层反光剂，闪闪发亮。

他这儿没什么可招待穹的，见穹看起来很疲累便给他冲了一杯咖啡，顺带递去几块梳打饼。穹为了多熟悉章晓一儿曾尝试过喝咖啡，但很快被苦哈哈的味儿打败了。他咔咔咔地吃饼，不碰那杯咖啡。

“这牌的咖啡章晓特别喜喝。”严谨说。

然后他就看到穹很快端起了咖啡，小心翼翼地嗅着。

严谨是一个大学老师，没谈过几次恋，反倒多是看着自己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手牵手上课，心里对充满了在一定程度上可称为“纯真”的向往。

而且他认为，观察产生了映刻效应的哨兵及向导，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所以他津津有味地看着穹喝咖啡。

“陈氏仪是坏了吗？”穹的问题把他拉回到现实里来。

“没坏吧。”严谨说，“章晓不见了之后，你有没有那突然被猛击一锤的觉？”

穹表示这个说法太玄乎，他听不懂。

“反正你记得，如果章晓了事……对，我说得直接儿，如果章晓是没了，那你肯定会知的，我跟你保证。”

严谨是章晓的导师，而且懂得很多东西，穹对他是很信任的。既然严谨这么说，他一直于张状态的神经总算放松了片刻：“太好了。”

对陈氏仪莫名启动的问题，严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终端机上检索了一堆资料。

“你对电熟悉吗？”他问穹。

“我熟悉手机、电视和电磁炉。”穹说。

严谨：“足够了。你遇上过手机或者电视因为过而自动关机的况吗？”

穹说遇到过。他用手机二刷的时候，因为过而关机的次数太多，差把章晓的手机给坏。

“接来我说的都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严谨走到他面前坐，是一副要谈的架势，“你说在车上的时候你给章晓上陈氏仪，然后让他调节了陈氏仪的时间和经纬度数据，对不对？”

穹：“是的。”

“所以那个时候，陈氏仪是于待机状态中。”

严谨推测，陈氏仪之所以会无端启动，原因肯定还是在章晓上。

章晓的神力量异常大，所以他可以打破欧得利斯垒，也可以修复受损的神。虽然目前没有仪和准确方法测量神力量的数值，但从这些事可以推断，章晓的神力量远远大于他们已知的任何一个人。

陈氏仪是人为制造来的，它是一个仪。和手机、电视这一类电虽然不完全相似，但它们都是由某能量启动的，在设计的时候，必定会针对这能量设置一条警戒线，一旦能量超警戒线，仪便立刻关停。

陈氏仪的能量来源是章晓，而当时章晓正着陈氏仪——甚至是带着所有的陈氏仪——去修复原一苇的神。

他在那一刻溢的神能量，可能远远超了陈氏仪所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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