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红“绝密”印戳的文件他是能读懂的。

全球共有八个人类基因研究基地，包括穹所在的010南极科考基地和梁君生活过的012基因基地。八大基地同一天全关闭，所有研究人员接受隔离检查，所有研究容都要封存并上由联合国组织的审委员会。而作为研究的新型人类，则要被完全隔离关闭起来。

穹再次翻看英文文件，他在其中一份里看到了梁君的名字。那三个中文字被标示起来，旁边是重保护对象的词句。

穹扔了这些文件，从衣架上抓起一件基地制服披在上，立刻离开梁君的办公室。他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穿上制服搭乘电梯。

电梯了十几分钟时间，缓慢抵达一楼。

在这十几分钟时间里，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要逃去。

在010基地里已经足够憋屈，他本无法想象另一“”隔离关闭“是什么滋味。仅从报纸的报和文件的严厉措辞里他已经能读懂，外界对于他这“”新型人类“是恐惧并抗拒的。

电梯里有人，有人离开。穹发现自己偷穿制服并没有意义：认他来的人不少，但没有人说话。研究者也要被隔离，现在已经没人在意这个研究对象的去向了，每个人都在张地拨打电话，或是跟家人，或是跟朋友。

电梯抵达一楼，门一开穹立刻跑了来。他穿过宽阔的大厅，穿过不时爆发哭声的人群，顺着狭的通往外跑。

梁君就在通里，他刚刚挂了电话，脸苍白。

“穹！”他大喊，拦住了穹的去路，藏羚羊轻盈地从他上一跃而起，带着白的轻雾落在穹背后。

穹就这样被藏羚羊和梁君堵住了。

“放我走。”他对梁君说，“放我走。如果留在这里我会死。”

梁君张开手臂，不让穹从自己边通过：“不，你回去，你跟我回去。”

穹看着他，那颗火又燃烧起来了，令他发疼。他一把抓住梁君的肩膀，狠狠吻上去。

梁君吃了一惊，立刻反手握了穹的手腕。穹力气很大，咬破了他的嘴。

在急促的低中，他听到穹轻声说：“我们一起走，逃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那藏羚羊突然浑一抖，瞬间化作轻雾环绕着两个人贴的躯。等到那阵轻雾完全回到梁君的里，他才了嘴说话。

“不是从这里走的……”他说，“外面所有的通都被把守着，船本不去。你逃不了的。”

穹放开了他的肩膀，但梁君立刻仅仅攥住穹的手。

他的神里再次浮现一怪异的狂：“跟我来，我知别的通。”

两人回到了通天塔，再次搭乘电梯层层往上。

梁君一直握着穹的手。他的手心了汗，这让穹很不舒服。

“穹，你记住我的话，离开之后，就彻底忘记这里的事。”梁君低声说，“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忘记这里，忘记我，忘记所有过的检测和试验，忘记死去的小孩。你可以脱胎换骨，另一个穹。”

穹死死盯着显示楼层的数字。他们已经超过了梁君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正不断往上。

“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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