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晓手里拿着一大堆照片，正在分拣。

“我帮老杜找衣服的时候把他照片都了。”他摸摸鼻，仍旧低着，穹只能看到他一个发旋，连它也是很柔的样，“怎么能把工作照片放在衣柜里呢？”

说的虽然是抱怨的话，但语气里毫无怨气。穹不懂狗仔队的工作日常，无法评论，于是专注地看章晓分拣来的照片。

“这个是他在金伯爵大酒店拍的明星。这个是他翻垃圾桶翻来的东西，两个明星同居的证据……”章晓跟穹比划，“这个是上次十二岁小哨兵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梳着尾辫，和她的同学正挤在街角的零摊边买东西。小姑娘像她母亲，得很漂亮。

穹多看了几，伸手拿起了几张照片。

“这个是谁？”他指着零摊旁的一个女孩问。

那女孩背着一个书包，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嗯？”章晓凑过去看，“不认识。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你看她手上的手机。”

章晓认真一看，顿时寒直竖。

大学生模样的少女左手垂，攥着手机。手机的屏幕是亮着的，她正在隐蔽地拍摄那位十二岁的小哨兵。

“狗仔队吗？”穹说着低翻找，“这几张都有她。”

小姑娘买完了零，和朋友一起往前步行回家。女孩跟在她后，左手的手机仍在拍摄。

章晓的心急速加快。他看到有一张照片上，那女孩转过了。她的手机摄像正对着这张照片拍摄者的方向。

“……她拍到你室友了。”穹低声说，“她是谁？狗仔队？”

杜奇伟拍摄的每一张照片上都有日期和时间。这一张照片之后还有另一张，远景仍是那位小哨兵，但模糊的近景中可以看到，女孩转走了。

章晓抬起，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是狗仔队。狗仔队没必要跑。”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心里都隐约有了个想法。

在章晓开之前，穹一把将他面前的照片抓了过来。

“我帮你送去危机办。”他说，“你不要奔波了，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沉默了，脸上再次迷惑的表，仿佛又一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话。

章晓：“禁足到零才结束，你那时候还要去危机办吗？”

穹：“危机办现在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当然可以去。”

“谢谢你。”章晓说了好几个谢谢，“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穹反倒有些窘迫了。他借去上厕所，了卫生间。鼻腔仍旧有些疼，但没有血来，但是章晓冲着他连声谢的时候，穹觉得自己可能要鼻血了。他在洗脸台前沉默片刻，回忆着从上看到的和反应有关的容，悄悄召唤了自己的神。

十分钟后，他给周沙发了条短信。

【我的狼怎么变粉了？是生病了吗？】

周沙回复了一个翻白的表：【是】。

准确来讲，他的狼不是粉，而是从灰白的微微透些红。这红被挡着，一层层隔着，落在穹里就变成了粉。

他收起那狼，洗了脸，镇静地走去。

不知章晓是不想和他说话，或是不好意思和他说话，他收拾好照片了卧室，留穹一个人在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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