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

平安夜的路上很安静，车里放着Jingle Bells的曲。前两天老天爷十分应景地了场雪，此时主要路已经清扫净，积雪都堆在行人上。路两边的松柏树缠绕着红绿的彩灯，树尖着白雪，让陶郁想起小时候看的西方动画片——他印象中的圣诞树就是这样。

常征开车绕到市中心，经过State街上的梅西百货，每年圣诞期间这里的橱窗都用人偶和布置一个个和圣诞相关的场景，从不重样。随后车又经过市政大厅，门前的广场上有一棵三层楼缀满灯光和彩球的圣诞树。

陶郁坐在车里，被郁的节日氛围染，他忽然窗，对着人行上雪地里一对牵手的小侣大声喊：“Merry Christmas！”

到达Sears Tower时快七，天已经黑了，两人在楼买了票，有工作人员引导他们上了直达103楼的电梯。网上虽然评价这里是圣诞夜值得一来的地方，但这就好比国的除夕夜，谁会特意跑到香山上去看京城夜景。此时诺大的观赏厅里，除了他们两个有家不能回的难兄难弟，就剩一个工作人员，心里正了草似的，急等班回家过节。

站在传说中的天空平台前，陶郁心脏有抖。以前看别人拍的照片一脸狰狞，他还不以为然，如今亲站在这，才真切会到那如履薄冰、冰是万丈渊的觉，站了半分钟愣是没敢迈。

常征等了一会儿，看他的张，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上了天台。

陶郁僵地望向脚四百米远的地面，觉心提到嗓，脑里只剩一个想法——这他妈门票里包不包括意外险？

“看前面。”常征在一旁提醒。

陶郁勉往前看了一，这一却再也没收回来——那不是照片能收容的，夜中的建筑已经看不清廓，只见灯火游龙，蔓延向远方，仿佛天上星河落人间。

“常征……”

“嗯？”

“来值了。”

陶郁意识到手腕上的温，没有动，任由对方握着，他不知常征在想什么，在他心里，这样有震撼力的景需要有人分享，在这个团聚的日，也希望边有人可以靠近。

他们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常征哼起一首轻摇风格的圣诞曲。

“It‘s Christmas

Baby， please come home

The snow’s coming down

I‘m watching it fall

Watching the people around

Baby， please come home

……

If there was a way

I’d hold back these tears

But it‘s Christmas day

Baby， please come home

……”

陶郁扭过，从玻璃的反光里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泛红的，心里想平安夜，是该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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