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店。因为店名的关系，陶郁一直以为7-11都是晚上十一关门，事实上市区里很多连锁店都是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Raja带他来的这家店在招从夜里十到早八的红售货员，时薪八块五。

Raja带陶郁来是因为自己不了整晚，他只想前半夜，而陶郁正好前半夜要去冷库，只能后半夜。于是两人一合计，脆五五开，每天一人能挣四十多块钱，满一个月能赚一千多。

就这样，陶郁彻底变成了夜行动，睡眠时间被推到了早上八以后到午两三，好在研究生的课都在晚上六开始，他还有时间看书补补作业。陶郁也知自己这样是在拿赌注，对学业也有影响，可他想就持这几个月，把学期的学费攒够就不这么拼命了。

常征发现他很久没见过陶郁了，以前这小总是半夜回家睡觉，自己有时加班回来完了，经常跟他前后脚门。可这段时间他不几回来，沙发上都是空无一人，要不是那两个大箱还在墙角搁着，他几乎以为那小搬走了。同样有着疑惑的还有唐老师，两人都怀疑陶郁已经打工打得快要成仙，连觉都不用睡了。

这天趁着倒休，常征终于在家堵到了班回来的陶郁。大半个月没见，这小居然瘦了仙风骨，脸苍白、脚步虚浮，要不是知他挣钱挣得走火，常征差以为他染上了毒品。

陶郁困得一句话都不想说，睛都不睁地飘卫生间里洗漱，来倒在沙发上，用被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常征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发现对方已经光速睡眠。

陶郁醒来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到厨房想包方便面，意外地发现饭桌上放着一个墨西哥卷，就是常征以前带他吃过的那家。面压了一张字条，用英文写着这是留给他的午饭。字条一看就是常征留的——常医生会说会听勉会读，但是不会写中文。

陶郁正坐在桌边吃卷的时候，唐海南回来了，一看到他，唐老师放公文包，也拉了把椅坐在桌边。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唐海南问。

陶郁心里本能地对当老师的有怵，再加上唐老师是他的房东，不由得规规矩矩坐好，老实说：“在打工。”

“打工打得晚上都不回家了？”

陶郁，小心地咬了一卷。唐老师说“回家”，让他心里小小地温了一。

唐海南当然不知陶郁的心理活动，好不容易逮到人，他好了谈的架势。

“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有多缺钱要这样拼命打工？你家里人不你么？”

陶郁避过了第二个问题，回答说：“我学期的学费还差三千块钱，等挣够钱我就只打一份工了。”

唐海南隐约觉得陶郁和家里的关系有问题，但对方不说，他也不好问。他在学生的时候虽然也打工，但并没有为学费发过愁，想了想他问：“你为什么不跟系里谈一谈，问问有没有可能拿到奖学金？”

陶郁摇摇，说：“我问过师兄师，他们说系里很少给第一年的奖学金，刚来都不了解学得怎么样，哪能随便给钱。要到第二年有助教的机会，才有可能。”

唐老师问：“那跟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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