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能源搭边，其实就是修锅炉的。两年的工作经验让他对这行业有了更多的了解，申请学校时转成了环境工程，他申的是博士，相当于国的硕博连读。别以为他是一心向学，申请博士的唯一理由是从第二年起有可能拿到奖学金，念硕士就别想从学校骗钱了。陶郁没钱，国的钱都是自己上班时挣的，没跟家里要一分。他的钱只够付第一学期学费，努努力打工能把第二学期撑来，后面的他就指望跟导师混好了拿奖学金了，否则一直半工半读，最可能的结果就是钱也没挣到，书也没念来。

国念书跟国不大一样，自己选自己的课，必修课每年都开，可以据自己的度选择今年上还是以后上，反正毕业前修完就行。这样自由选课的结果，就是同一专业同年学的人，直到毕业可能也没见过几面，尤其工科很多在职研究生，上课来课走，本没机会。

相较于国本地的在职学生，留学生们相互之间的接倒是比较多，规定留学生必须注册为全职学生，这意味着每个学期都要修够一定学分，上的课多了，碰面的机会自然就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陶郁相熟的留学生有五个，一个台湾来的，一个韩国的，一个俄罗斯的，一个西班牙的，还有一个印度阿三。

台湾同胞名叫骆丰，来自台南，个不，带着一淳朴的丝气。陶郁原本担心跟台湾同胞会有政治上的隔阂，但他很快发现担心都是多余的，骆丰同学压儿不关心什么一个中国问题，他最关心的事是康熙来了今天请谁嘉宾。

陶骆二人一开始并没有打得火，因为陶郁这人不幸地对综艺节目完全没兴趣。但后来被搅屎一样的韩国化了一，两人的同胞迅速血于了。事起因是这样的，某天小韩和骆丰一起去学校超市，卖东西的小哥随问小韩是不是中国人，小韩就离愤怒了，质问卖货小哥为什么说他是中国人，并且指着骆丰问小哥为什么不说他是韩国人。骆丰和小哥都不太能理解小韩这莫名其妙的炸行为。见自己的质问没能引起共鸣，那“全宇宙都是我大韩的”的病犯了，冲着骆丰喋喋不休“白山是韩国的”、“粽是韩国的”、“端午节是韩国的”……

以骆丰对政治的漠然程度，对这类挑衅一向持有“这我事”的态度，但那天不知哪搭错，忽然就血了，面红耳赤地跟跟小韩争论起“historical problems”。

此时陶郁恰好从旁经过，轻飘飘撂一句“韩国是中国的”，在小韩酝酿好反击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historical problem”，然后就走了。

据骆丰讲，陶郁走后小韩脸憋得通红，半天没说一句话，最后生生被气跑了。

这两人在背后像小娘儿们嚼耳似的，猥琐地笑了一阵，从此结了厚的友谊。

第四章

芝加哥这个地方，一年里有半年在雪，好时光是从五月到十月，但又雨不断。

秋假前一天晚上，陶郁有门化学。这天预报将有暴风雨，了一整天，直到九课的时候，雨来了。陶郁看着窗外风雨加，犹豫了两秒，决定冒雨回家——他得把书包放回去，然后去冷库搬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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