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一说容印之脸更坏：“能不能不要提了？我好不容易都要忘了。”

谁想见你的啊，也不照照镜，先锻炼成陆擎森那样的材再来！

正说着，容印之放桌面上的手机开始振：母亲。

他脸更黯。

见也看见了那个来电备注，浑一哆嗦。容母的清他是见识过的，最瞧不起他们这“暴发的后代”，沙影地叫容印之回去好好看，想想什么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通常这位女士主动打来电话，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见暗暗地为朋友祈祷。

“你这周回来一趟，见个人。”

只消这一句，容印之就可以猜到了——相亲。

13：相亲

对方是容印之父亲同事的侄女，虽然跟父亲不在同一个学校但也在校就职，目前是助教。

“这女孩我是见过的，人很文静又知书达理，跟外面那些糟糟的小姑娘可不一样，平时看书，会弹钢琴，我很中意。”

母亲一边看书一边批注，语气仿佛在待他去把自己预定的教材带回来。至于容印之喜不喜，中不中意，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这周末你去见个面，要是像之前一样让我丢脸就不要回来见我了。”母亲把书本合上，封面上是著名批判文学的书名，而母亲最喜的事就是批判这些批判。

“不过是个公司职员有什么可跟人家端架的，我在你这个年纪都带好多学生了，我都没有你架大。”

容印之沉默安静得像个雕像，只有在接过写有对方名字跟电话的纸条时动了一动，说“知了”。

随后那个周六的午，他推掉了所有的会，礼貌地，准时地，等在约好的餐厅里。

反正一定会再被拒绝，再被母亲痛骂，再被赶去说“我没有你这样的儿”……无所谓，他习惯了。

母亲是这个家里不可抗拒的存在。

她是所有人的母亲，亦是是所有人的导师：无论自己、大哥，甚至父亲。为“读书人”的骄傲与清，为“教育者”的自豪与荣光，植于她的灵魂、她的骨血，是她傲视所有阶级的脊。

她为捍卫这份骄傲，不惜一切代价，以作则。为她的家人，理所当然地要以她的骄傲为骄傲。

在这以外的选择，她不是不能接受，她是不能理解——那是抛弃了至无上的理想，选择自甘堕落的腐坏。

那便不成为她的家人，成为她生命中一份。

然而她又是慈悲的，宽容的。

她为每一个家份铺好路，准备好未来的每一步，费尽每一滴心血竭尽所能将他们送上那带着光环的神坛。在她有生之年，将这光环一代接着一代地传承去。

她鞠躬尽瘁。

倘若有人胆敢错开一步，那就是亵渎。

对她，对她的理想，对她的骄傲，和对她所有苦心的践踏。

这样的人是残忍的，是无的，是伤害她的刽手——可她依然忍辱负重，对他们宽容、疼，为他们每一个人选择最好的，等待他终有一日会看到自己为他所的一切然后痛哭涕，承认他错了。

容印之就是那其中之一。

“晚上五，可以来吗。”

他拿手机编辑消息。两个小时结束午餐，送对方回家，然后回自己的地方洗澡换衣服，所以时间足够了。

足够开始他真正的约会。

消息刚发去，一个俏丽的人影便怯怯地走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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