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勾销

走到父亲床前，看着双目闭的他，静静地立了良久。后蔡嫂打扫得声音传过来，她转过对蔡嫂：“他醒过来之后，吃了东西么？”

“早上醒过来了，吃不动我给他熬的粥，得到都是，我刚给他清洗完。”蔡嫂答。

“辛苦你了。午我来照顾他好了。”常对蔡嫂。

蔡嫂答应了，常走厨房，从冰箱里拿来排骨，一整个午，都消耗在厨房里，将排骨汤放在炉上慢慢煨着，她端着重回父亲屋，开始慢慢清理他。

也不抬地忙了整整一个钟，正在帮父亲脚的时候，看见父亲的脚趾微微动了一，她心中一动，看向父亲，见他的睛已经睁开，正在看着自己。

“你醒了？”她心中闪过一抹惊喜，等惊喜过了，自己又被这个背叛母亲的觉吓了一。

“呼——呼——”常晟尧浑浊的睛看着二女儿，吃不清地说着话。

常走过去，对他板着脸：“呼什么呼？话要是说不清，就先别说，以后好了，地活蹦接着害人的日还有呢，你不要急在这一时！”

常晟尧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怎么，呼的声音停了，看着二闺女，睛瞪瞪地，都不眨一。

常不看父亲，走到厨房，端排骨汤，用一细小的勺，慢慢地喂父亲喝汤。

开始总是十分困难的，汤得到都是，如果是别人难免放弃，常则是将父亲的嘴撬开，小小的勺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让父亲多喝一儿营养。

她忙了许久，两只胳膊开始酸疼的时候，父亲总算能稍微吞咽了。

心中的喜悦只是一闪而过，她一边喂着父亲，一边小声地：“当初不要我妈，把她活生生死了，娶了那样一个小老婆，现在怎样了？要是我妈活着，你现在这个样，我就算想这么伺候你气你，我妈也不会饶了我。”

常晟尧呃呃了两声，显然听懂了她的话，看着她的神闪了闪，老虎没了牙，脸上全是无能为力的沮丧。常一边毫不温柔地把勺递给他，一边接着说：“所以你还是快儿好起来，也免得天天受我的气——你想去转转么？你的大舅韩小山给你订购了一个级椅，等椅到了，我推你去转转？”

常晟尧呃呃了两声，费力地吞里的汤，对着常伸过来的汤匙摇了摇，显然他大病之后初愈，吃不动了。他手指微动，指着常又呼——呼——地叫了几声，常听不懂，看父亲只有左手能动，心中一惊，放汤碗，用手拉起父亲的右边胳膊，对他：“能动么？”

常晟尧摇，常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坠了吊桶一样，哐地一掉了不见底的渊。她在容院学过，将父亲的慢慢翻转，用手轻轻地帮他活络骨，一边着这些事，一边到父亲上生机的消萎——这是一个即使活来，也可能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老人了。

她忙碌了整整一个午，傍晚的时候，听见前门响，从父亲的卧室窗看过去，见韩岳大又熟悉的走了来，她心怦然一，脚步不由自主地迎去，开了门，二人目光相对，他将她的样看了好半天，像是半天不见，就忘记了她的模样一般。

“你怎么来了？”常问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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