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

常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拉开颜诊所的门，迈着大步匆匆地走着，厚底靴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回响，边走边：“刘，早上给她吃半粒百忧解，中午的时候再给她三分之一的黛力新，分量我已经事先好了，都在架上，然后你看看她状况如何？要是睡得好，你就去买菜，不然就等我回去再说……”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前台护士小的桌边，她停脚步，一边听着电话那的刘说话，一边在签到簿上写自己的名字。她细苗条的材看起来十分，穿了一条超短遮的迷彩短裙，在她弯腰写字的时候，翘的线条显得十分完，修的没穿丝袜，脚上一双大的军用女士短靴，随便了一双绿袜，看来十分土气的搭，等到她直起来，充满野的一双漂亮大睛看了看墙上的钟，一染成酒红的卷发直达腰际，整个装束立时活泛起来，连她上那件普通的针织镂空线衫都像是沾了她的野，带着透而的诱惑，让候诊室里的几个男男女女看呆了。

常选了靠窗的一张椅坐，一边听着电话那刘说着妹妹常怡的状况，一边蹙着修的眉尖，好半时才：“那样的话，你就给她多加半粒黛力新，不能再多了，逐渐减药都有个适应期，她有儿不适应是正常的——辛苦你了刘，我从诊所去后，可能要忙到晚上八左右才能回家，你看她睡着了再离开行么？费用上我不会亏待你的。”

电话那的刘因为又要晚归，难免唠叨了一会儿，好容易常挂了电话，就看见赵医生送病人来，她不等他喊一个病人的名字，先迎上去，挑野的姿不故意招摇，自然风无限，她老远先把手伸来，明艳的脸上让五十多岁的老医生无法径直拒绝的笑容，笑着：“赵医生，我赶时间，能不能跟你咨询几句话？”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手表，心想对不起排在后面的几位了，谁让她是翘班跑过来的，她这个月因为陪妹妹常怡跑各大医院已经翘了近一个星期的班，若是剩的半个月她不能把销售业绩提上去，这个月就只有一千二百块的收，连刘的工资都不够，别提房租和妹俩的生活了。

赵医生呵呵笑了一，握着她的手了，一叠声地答：“没关系，几句话的事。你妹妹好些了么？”

常到这老东西腻的手几乎要把自己的手断了，她看着赵医生的睛，一边笑得更迷人，一边两只手一起握住赵医生的小胖手，十分殷切地：“正是为了小怡，您上次给她推荐了那西药之后，她开始不停汗，晚上失眠，心过速，我这几天急坏了，是不是这药对她有副作用呢？”嘴上说着，笑着，一边两只手一起用力，不动声间把手从赵医生的掌握中解脱来。

赵医生果然被她脸上的笑容迷得转向，完全没意识到她两只手用力掰自己的手指，嘴上还不自主地答着常：“那也正常，多数西药都有这个反应，抑郁症是个心理疾病。小常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用药只是不得已才用，这心病主要还是得心药治，急不得。”

妈的，上一次你卖我那西药的时候说的可不是这一，什么百分之六十五的有效率，什么失眠盗汗的症状都会减轻，什么没有依赖——害我了一大笔钱，小怡的病反而更严重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呢？”她手没有被他攥着了，她也就无心笑了，蹙着眉问。

“要不然你们试试安思定，这是国新的一款专门治疗忧郁症的机……”赵医生睛闪着光。

“机？不用吃药么？”常疑惑地问。

“不用服药，这是国FDA权威认证的机，专门用来治疗抑郁症之类的神疾病，直接作用域大脑层，产生一质，能调节的神经递质，有效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九呢——”

常听了，神一震，百分之八十九的有效率！那小怡不就是有希望了？

“要多少钱？”她先问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外边买大概需要六千五百块左右，我自己的诊所了几台，我可以给你一些优惠，但是大概也要六千二百块。”赵医生声音十分诚恳地。

常想起自己银行卡上可怜的一千八百块钱，到了月末刚刚够付刘的薪，连房租都要等到自己月末拿到工资才能付得起，从哪里这天文数字般的六千二百块钱呢？

她谢了赵医生，自动无视赵医生伸来作别的手，抬向诊所外面走。之后一整个午，她都在容院忙碌，一直等到晚上打烊，她才带着疲惫的双手双匆匆向家里走。打工的容院生意十分好，她忙碌了一天的双脚有些酸痛，可她没有时间慢悠悠地，家里的妹妹需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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