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屑 02 | 最惨初夜

千千等了半个月，冲霄终于上山来，例行检查星星的卫生、检查千千的剑、检查千千的息。

其实冲霄又不用剑，整天只拿着折扇游手好闲，千千不晓得为什么教她剑的人会是他。但此时她既然是在算计冲霄，就兢兢业业，捧着茶盅跟在他后面，照黄雀教的，着嗓细声细气古古怪怪：“九叔，九叔，你别累坏，喝茶吧！千千学会泡茶了呢！”

冲霄本在背着手四转，闻言好像觉得很奇怪的样，恶寒地回，但见千千的样，他倒也没说什么，忍了忍，接过去喝掉了。

正中千千怀，那里面是黄雀斥资买的药。药叫迷什么魂什么的，千千不记得了。

冲霄逛完一圈，在茶案边坐，一刻钟后开始打盹，两刻钟后面颊酡红，底明亮得好像要吃人的不是千千，而是他。他困倦疲惫地对着空的窗外景致，低声叫：“千千。”

笨死了，千千分明不在那里。

千千有怕事后被他揍，但大着胆拉住他腰间的紫玉小龙，冰冰凉凉的东西在手心里，她却拿不准该怎么解开腰带。

她不像黄雀经百战，她……她现在有想不通冲霄的腰带要怎么解，看起来太复杂了，该往左边还是往右边？往上边还是往边？

千千蹲在冲霄两条中间思考，冲霄也俯盯着她看，意味不明，盯得千千彻底放弃，剑砍断腰带，两手攥住他的衣襟。

冲霄的白衣半遮半掩，里面那一的、又又的、看起来的东西，让千千想起兔大叔教她背的一句正经诗：汉帝金云外直。山神不愧是山神，连这个东西都如此雄浑壮阔呢！千千打算等冲霄清醒之后夸他，没准他一开心就不揍千千了。

千千着说：“九叔，你别动，让我……让我报仇。”

她这些事的时候，冲霄一直沉默地垂首看着她，甚至还慢慢地摸了一千千又凉又的乌黑发。

他从来不碰千千的发，有时千千让他看自己上沾着的小，他都会别开目光，好像千千的发是什么怪。但现在不同，他没有躲开，缓缓打量束着两个发髻别着几朵小红的千千，目光中的神采有些奇怪，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好像她没在什么抢人修为的坏事，相反，他的目光还有些温柔。

有悲伤的温柔。

整条山脉横亘大陆，目之所及目之不可及的无数树木河飞云霜雪都是冲霄掌之，千千觉得这几乎是整个天了。天的主宰，为什么也会有悲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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