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皆被暑意替换上，有些难分这儿是蓟州，还是江南了。日月如梭，白驹过隙。时人所言，诚不欺我。

他怀着文人凄楚的思，不禁转脸往侧望去。没成想韦钊竟也瞪着一双锋利的、独属于猛兽的，却将视线密密织成细网，纱幔一般地罩在自个儿上。韦将军见贼事败，亦不急不慌，他周浸在叫人心醉的夕光里，不自已地冲他翘起角来。刘效觉着自个儿被整个囫囵投汤镬里，一锅温煦的渐起来，直将他煮得熟透。

他将一对眨了两，方切断了那么缠绵悱恻，此时心中空慌，只将目光胡往四投去。寝屋已然光鲜得改容换面似的。大大立在正中，一打便瞧见了。

“我不在时，人们将屋修缮过了？”

韦钊闻言，竟将嘴咧得更开了些，却不多言，只：“再走近些？”

刘效见他言词暧昧，也心知威武如韦将军，今儿也颇费了些心思，便一厢由韦钊牵着袖，一厢：“将军可别又寻来几个婢在我跟前晃。”

韦钊见他还记着先前那事儿，不觉有些赧然了，却不肯撒手：“那时候你初到府上，我不晓得你变化几何，不过为讨你心罢了。”

刘效挑了一边眉来，半晌方：“若真被我见了那些婢女们，打板或是去，难全凭我主？”

韦钊此刻乍然有了些气魄：“你也是家主，有什么是不能主的？”

刘效见他如此，心难免一，然涌过后，忽地又咂摸一阵清苦味儿来。只是这味儿极轻极淡，亦或是他如今并没心思胡想，一，也便吞腹中，缓缓释化了。

他一面心中暗暗喜，一面又面上无波。待走至屋前了，他方发觉，并不是寝屋换了好木，而是一层薄薄的香油不知同什么混匀了，贴了附在上边。再凑近去，才知俊秀红木上浮的是金粉，霞光四照，熠熠生辉。不止前这，连带着屋角横梁，飞檐青瓦，也是璨璨。

韦钊将一张脸探过来：“怎么着，瞧见了？”当真是双眸俱是喜，眉梢亦有柔，好似雪中一把火，暑里一片冰，苞生养到了时候，一切容态皆是恰到好。

刘效怔怔瞧着他，略张了嘴来：“将军想教我怎么着？”

韦钊两翕动两，却不应他，只轻推他向屋里去：“用饭罢！”

刘效被他奉屋里，撑开了一对瞧，一张小几搁在床榻前边，上整整齐齐列了几个碟，玉面的，几案侧面又置一座小台面，两红烛尚未着，直、冷冰冰地立着。床榻新铺了薄褥，一对云蓝纱帐缀了翡翠串，垂在前。

刘效略惊了一惊：“我想着富如将军，必得置个十碟百碟，方显份。”

韦钊凑近了笑瞧他：“在殿面前，我又何须显份呢？”

刘效轻轻搡开他：“将军说要用饭，现在便用罢。我车行了一路，早便饿了。”

“且住，”韦钊被他推开，倒也不恼，只快步抢在刘效前边，“这两红烛现在得上。”

刘效偏过来一瞧，那立着的两只烛，不是婚烛，又是什么？他心起伏几，仍是跟在韦钊后边。

韦钊将台面旁的夜灯剥开盖，从里拣了两只已几燃尽的烛来，一面将其一捧给刘效，一面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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