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看起来从没有辞职的想法。以我们现在的，要使他答应换地方事，也不太有把握，不然，我早早劝他辞掉了。

不过担心檀谊沉太忙的人，并不只我一个，还有他姑姑。今天他要到他姑姑那里一趟，不能答应与我一块吃饭。

之前帮忙照顾猫那两三天，我的这里不知推掉多少事，不久之前才答应一个朋友卡登一块为她朋友演的舞台剧捧场，也取消了。卡登是我所有朋友里一个十分特别的人，我与她，以及周米，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她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与我爸是同乡，互相熟识，她小学时，她父母意外过世，本来我爸想要领养她，她拒绝了。她有个叔父在尼泊尔，她决定去那里生活。第一年她常常寄信来，那阵使我非常向往尼泊尔的生活，来年她的信件便少了，渐渐没有来信。小孩的生活向来丰富多彩，久而久之，也就忘记她这个人。直到我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假，我与几个朋友到旧金山去玩，重遇见她。

卡登在尼泊尔经商的叔父过世，她得到一大笔钱，以及她叔父在旧金山的房，她到旧金山去读书，将公寓租，她自己也住了去，七八个人共住一间屋。她没有固定的房间。她崇拜灵魂的自由。

我和她一直保持联系，后来她回国，着一份复杂的事，在圈里的名声响亮。无论如何那些也没有影响过我们之间的友谊。

三年前卡登放事业，与当时的人去了黎，前阵她才回来，圈里一堆朋友为她办接风宴，当时我没去。那次就是在山上的旅馆，后来服药不当送医。……回想起来，简直要谢当时有人找许觅麻烦，不然也没有打破我和檀谊沉之间僵局的机会。

我与卡登在后面也还有许多机会叙旧，可是我近来很少到过去几个玩的地方面，她一向又是最投到那里的，倒又碰不到，之前还是她请人送票来，我才知她现在和一个舞台剧演员约会。她喜一个人，就要把对方捧得不行，她的人是舞台剧演员，就费心使对方成为主演，极力宣传。

卡登亲自致电，找我吃饭，我就去了。在一家沙龙里，她着雪白的狐裘，懒洋洋似的凹着腰，上向前倾，一手支在桌上，着一细的香烟。她把发染黑了，全盘起来。大大的睛茫然似的看人，有着一迷蒙苍白的丽。

我坐来。她笑地：“要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我笑了笑，：“要见到我，那有什么难，特别是你，谁都可以不见，不可以不见你一面。”

卡登笑呵呵起来，便把一纸信封递来：“周末，珍妮在皇剧院的演，请你来看。”轻轻地瞟了我一：“有两张票。”

我打开信封，看看票面，这才知她的人就是最受迎的舞台剧女演员陈霏。倒不知陈霏也会喜女人，印象里她有过一个未婚夫。我并不问卡登她们认识的经过，就对她笑：“你不知，我边那么多人，两张票哪里足够？”

卡登：“这不是我的问题。”

我一听，对这句话简直有熟悉——檀谊沉也会说这样的话。包今天，已经有两天没有见面了。虽然我传讯息给他，也并不会不理会，可是，又更想见一面，不然整天胡思想。要是他对我曾经稍微透一些风，不至于这样心慌意。有时简直不想再忍耐。要想冲到他面前，无论如何他表态，又舍不得，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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