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得这样闹吗？”

宋玄苦笑着摇了摇：“哪儿啊，比这闹多了，你是没见过，最开始我们比现在苦多了，又忙又穷，一天到晚闹得飞狗。”

尤其是方秋棠刚买回季硝那时候，一切都是刚刚起步，宋玄白天要去摊算命，晚上回来还要跟着方秋棠去收拾季硝引来的鬼蛇神。

那时候宋玄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给妻撑腰的木讷丈夫，睁睁看着白秋棠如市井泼妇一般，跟人枪剑几百个回合，最后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后还带着满崇拜的季硝，和满疲惫的宋玄。

姬云羲目光闪烁了片刻，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来：“这样很好。”

他说不清此刻的受。

宋玄在离开他的时间里，没有像他一样，经历了最麻木、如行尸走般的人生，他是隐约为宋玄欣喜的。

而在宋玄这极鲜活的几年里，没有他的丝毫痕迹，姬云羲又忍不住有些嫉恨。

他自来是这样自私狭隘的人，直到遇见了宋玄，才生了一星半的良善，却也全都回报在了宋玄的上。

反倒是因而生的嫉恨，日复一日地在他的心底滋养。

而这两者之间的矛盾纠结，便是姬云羲说不的绪。

他猜测自己对宋玄动了。

不是宋玄那些狗话本上发乎于、止乎于理的慕，也不是那些说书人中纯洁无暇、圣人似的成全。

而是一更复杂、更狂的绪。

让姬云羲想要隐藏，却又期待着对方发现。

他不希望宋玄瞧见他的难堪，却又忍不住想要将那最丑陋的赤地摊在他的面前。

连姬云羲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可笑。

明明连他自己都是厌恶着的东西，怎么能去乞求另一个人接纳呢？

尤其是净净的宋玄。

姬云羲自己胡思想的多了，席间话便更少了，反而饮起酒来。

宋玄瞧着姬云羲自己给自己了一整壶去，不知他怎么忽然贪杯起来。

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拦：“这里的酒不比衡，容易上的。”

“不妨事，我不喝多。”姬云羲却笑了笑：“宋玄，你要是跟我一样就好了。”

宋玄没有听懂。

却又听见姬云羲喃喃自语：“不，别跟我一样。”

“你这样就很好。”

明明连筷都没动几著，姬云羲却已经喝空了两壶了。

人都说借酒浇愁，宋玄忍不住的担忧起来，是不是姬云羲的心事太重？

倒让宋玄忍不住想起了先的事。

他在这场风波之前，原本是在跟姬云羲闹别扭的。

是他有了什么自己的烦恼，还是在担忧回京之路的艰难？

或者两者皆有？

宋玄皱着眉，夺过了姬云羲的酒。

姬云羲也不恼，眯了眯，竟地趴在桌上睡了。

那伏在桌案上的模样乖巧又听话，讨喜极了。

方秋棠好似是曲唱尽兴了，又瞧见姬云羲脸颊上浮着薄红，一副睡梦正酣的模样：“这是——？”

“多吃了些酒，应当是被酒气冲着了。”宋玄说。

四方城的酒就这不好，绵甘洌，却最是容易吃醉。

就像是这地界一样，表面上瞧着醉生梦死、歌舞升平，却也最是容易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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