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叶，陆老六也兴致地凑了过去，再也没提起这茬来。

虽是送别宴席，酒席上却也还算闹。倒也没什么悲，他们这行的，天南地北、四海为家才是常事，偶尔有些兄弟恩，其实也不过就是昙一现的缘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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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野狗是哪里来的？”姬云羲问。

“二狗喊来的，”宋玄摸着手底摇摆尾撒的二狗，忍不住。“你别担心，二狗听话的很，从来不吃人。”

姬云羲看着二狗对自己恶形恶状呲的獠牙，并不打算相信宋玄的安。

“所以你前些日每晚去，其实是去起尸了？”姬云羲坐在院里，歪着疑问的样倒有几分少年人的样。

宋玄尴尬地了。

当初他还因为姬云羲杀了吴四而恼火，转他却又不得不利用吴四的尸而为自己两人脱险。

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也的确有些打脸。

两尸并不好找，一替姬云羲的那尸，是先前那来算命的老妇人，活生生冲喜被冲死的儿，他无意中听闻那人的病症竟也是心疾，便动了偷天换日的念。

至于另一，宋玄原本想着随便从那个坟挖一新死鬼来，却被告知近来并没有和他相仿年轻人葬。

他便想到了吴四，甚至因为当时他一时怜悯，给尸上的自己的衣衫，编织了另一个完整的故事来。

“这么说来，我那一刀倒是没有割错。”姬云羲把玩着宋玄的拂尘，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替我们挡了一劫，算他死的值得。”

宋玄忍不住抿了嘴。

对于姬云羲的心，他心里始终是存了坎儿的。

诚然，他也并不是什么好人，走江湖这样久，什么样的事都见过，对于打打杀杀、生生死死似乎也早就没什么觉了。

但对于姬云羲这样冷漠玩笑的态度，他仍旧觉难以接受。

曾经的小团不是这样的。

小团是一个连小麻雀都会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去包扎的人。

宋玄皱了皱眉，起想走，却忽得听到姬云羲说：“像我这样的人，竟然接二连三的有人替我去死，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了。”

宋玄转过去，看见姬云羲正用手指一一地卷着他的拂尘，看见他的目光，脸上浮现起冰冷的笑意。

“宋玄，你知我母妃是为什么一朝失，被打冷的吗？”

宋玄没有说话，姬云羲自己回答了起来：“因为她犯了欺君之罪，玩了一狸猫换太。”

姬云羲的世在百姓之中，算是秘辛，但在皇室群臣之中，可以说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奇谈了。

所以姬云羲也不吝于在此时拿来，用来博得宋玄的同心。

因为这是一个荒唐的故事。

姬云羲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大夫诊断胎相凶险，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姬云羲的母亲淑妃姿容艳丽，却嗣艰难，多年来只怀了一胎，哪里肯放弃？

再者，她心里也清楚，后的女人，只要没有孩，最后的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才有了狸猫换太的决定。

她卖通御医错报产期，在预计生产的时候，闹着要归宁省亲，只为了在家中生产，万一产的是死胎，就立刻换成另一个刚生的男孩。

然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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