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般，直而劲。今日的慕容祈一清浅常服，白玉束冠，眉低垂，右手轻轻搭在茶盅上，难得似凝思似苦恼地表。案几旁风炉煨着茶壶，氤氲的雾气缭绕在他脸周，冯琰眨眨，仿佛看到成年后的慕容祈，那致的眉隐在雾气中，愣是添了些不人间烟火的疏离，好的不似现实。

瑞儿，他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如他曾经无数次地这样唤他，仿佛他们从没有走远。他是坐拥九州威震天的建熙帝，也是他的瑞儿。他是陪伴少年天六年的帝师，是北卫营的少将军，也是将为他镇守边疆革裹尸的肱之臣。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可愿效忠于我？

冯卿，这满园景虽妙，却不及我心中人分毫，你可知？

怀珪，这偌大的天我与你共享如何？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你留在我边！

怀珪，你能不能不走？我只有你了。

天令，冯将军不得离京！

天令，厚葬冯将军，着陪葬皇陵！

你我纠缠数十年，你心中有冯琰，有冯卿，有怀珪，却没有天，彼时我心中只有天，所以终究是我负了你吗？

角微微泛，冯琰闭，泪滴滴，心酸涩涌涨来，冯琰将脸埋臂膀中，任那意漫延。

半晌，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你如今便是嚎啕大哭，我也不会笑你，不需如此忍着。”

冯琰一顿，忙抹了抹睛，闷笑：“竟被你发现了，真叫我无脸。”

慕容祈走回案几后面坐，光落在茶炉上，半晌：“思亲之苦，我也懂得。”说完抿了抿，竟叫人看一丝脆弱。

冯琰知他定是想起了生他不过四载便魂归西天的顾贵妃，便是这样一个只存在紫光殿一旧仆中温柔解意的女，也叫他时时惦记。

慕容祈从车的暗格里拿一方锦盒来，打开放在冯琰面前，冯琰掩着凑近看了看，灰扑扑一块石，只一寸见方，好奇：“这是什么？”

“醒酒石，着片刻酒气便能散了。你不知你上的酒气已经熏人了吗？”慕容祈舀袖握住前的茶壶，姿态优雅地注烧茶，微微侧着，礼服小半截雪的脖来，冯琰瞧着竟特别像夏日供消暑的藕节，脆生生咬上那么一，满馨香滋甜。冯琰不禁咽了一吐沫，又咽了一。

慕容祈觑，见冯琰呆呆坐在几旁，想是醉糊涂了，将盒里的醒酒石拿起来，递送冯琰的中，见冯琰惊了一，连忙：“别吞了。”

冯琰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连忙用抵住醒酒石，生怕一个不注意真吞去。慕容祈坐回去，光落回风炉上煨着的雪中，二人一时静默无言。待银釜里咕咚咕咚起来，慕容祈稳稳提起将沸注紫玉盅，一洗一迭，又再次注沸，盖住茶盅片刻，立时斟玉瓯中，舀袖捧起，放在冯琰面前。

冯琰吐了醒酒石，小心翼翼捧起玉瓯，来不及细看茶，一仰而尽，咂了咂嘴，竟没有品味来，反而更为焦渴，探看了看紫玉盅问：“还有没有，这一小杯忒不解渴了吧，须一盅才行。”

慕容祈边刚沾到茶，正抿着茶香，听他这么一说，顿了顿，放茶杯，自暗格中取一个同桌上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