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绝不是他真这么觉得。就像他偶尔自嘲，目的从来不是真要拿自己娱乐别人。他是隐隐地希望听的人能反驳他一句，告诉他，你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很好，已经够好了，我喜你现在这样。人都这么哄自己；哄哄自己，有些不好的觉总要好过一。乔扬现在就很不切实际地期盼彭旭能告诉他一句：“你是男的也一样。”

“就你这吧，”彭旭晃着脚说，“喜上赶着，又不用哄，多方便。”

从卫生间回来，他见彭旭正架着一条胳膊倚在窗边。

“门右转。”

乔扬心扑腾扑腾地。无论如何，他可以自作多地把这话当成一另类“告白”。

“呸吧！你个渣男！”

“不吗我想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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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可真够难取悦的，乔扬叹着气想。彭旭不会因为你对他比对其他人好，就也以同样的心里位置回馈给你。他是会有所表示，但你别以为他的礼尚往来是因为把你看得多重，他纯粹是不愿意占人便宜。

两人如今混熟了，经常斗嘴。乔扬不当真地笑怼了这么一句，彭旭全然没往心里去。天一句地一句地胡扯了一通后，他拉着乔扬继续给他巩固理。

乔扬瞄着他正写演算步骤的手，不知怎么把心里话问来了：“你家里总就你自己啊？”

乔扬嘴上讲着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解题思路，心里一直在延续彭旭几句玩笑背后的真正意思。彭旭私会不会真带女生回过家？班里班外那几位跟他传过故事、给他书桌屉里过书的女生，哪位是也过这间屋的？反正他乔扬不可能是独一份，想想就不可能。别看他现在和彭旭挨得那么近，近到能闻彭旭用的洗发和沐浴不是同一个牌，没用。他多想能独享彭旭啊，但彭旭看起来就是个不会属于任何人的人，他对任何人都不够兴趣似的。

乔扬常常觉得看不透他，这么个“辱不惊”的人。假如换成他乔扬，边有个谁总在示好，即使他不那么喜对方，他心里会有压力，会惦记着有这么个人，有这么件事，然后或明示或暗示地劝告对方别再无用功。彭旭就不会，他好像本就不在意这些，好像他边有谁没谁都没差别。乔扬有时会被他这态度搞得失落，不过更多时候是为他这副模样着迷，甚至犯贱地享受他并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觉。只要彭旭不拒绝他靠近就够了。

“你刚才是楼买烟了吧？还说拿快递。”

“吗？”这是彭旭遇到他不听或是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的一惯反应——反问你“吗？”

而事实上彭旭说的是：“可惜了。你要是女的，我就考虑考虑追你。”

“为啥？”他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抖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