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法把自己归于其中任何一类：他不恋足，也不渴望捆绑鞭打那些调教，更对狗不兴趣。他不想要一个在形式上“地位”比他的主人，但又的的确确喜被羞辱——这是他到目前为止十分确定的。他尤其喜被羞辱到起反应以后，却死活不能的那个抓心挠肝的过程。这羞辱不能是刻意的辱骂，假如彭旭指着鼻骂他，他一也不觉得享受；也不能是纯粹关乎“”的，那同样不引他。真正刺激他的是那类极其随意的、轻描淡写的逗或嫌弃。越是不带主观目的，越是能戳到他的兴奋。可这些是一成不变的吗？他又不确定。他太年轻了，远没有到能彻彻底底认清自己的时候。

当天回到家，乔扬在网上耗了很久。他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有那么多癖好独特的边缘人，连整日站在讲台上着自己回答问题的韦老师都很可能是其中一员，直到现在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喝咖啡喝的吧？”

乔扬脚一顿，正的一气没吐来，卡在肺里了。他心想自己没听错吧？这么巧，这是一对？其中一个的嗓音怎么这么耳熟？

消息不意外地石沉大海。乔扬等了一天一夜，没等来彭旭的回复。等待是件相当消耗人的事，尤其这个等待里掺了掩不住的期盼，这消耗比几天不睡更加熬人。第三天，乔扬从沮丧中缓过来，彭旭那儿倒有了动静。

胡思想着从洗手间来，乔扬也没必要再回影厅，电影散场了。彭旭来看见他，问他吗去了，不会去一趟迷路了吧？

乔扬没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说：【什么新的旧的。我还有旧业务呢？】

乔扬的心一沉了底，好几天茶饭不思，父母以为他苦夏，变着样给他消暑开胃，他仍提不起神。一厢愿可真不好受。他怎么会这么妄想，指望这偷来的快乐随自己的心意持续不断？怎么可能。彭旭没有义务帮他维持这份见不得人的暗，能时不时给他提供一个肖想的机会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他们洗完手就去了。乔扬自行定住的渐渐松懈来，但上心里一惊：刚才那人是韦老师吗？！嗓音有九分九像，只是语气略陌生。乔扬就这么桥不地躲在隔间里，把刚才听到的几句对话重在脑里过了一遍。这一过，他浑直冒汗。他不敢相信自己又把彭旭扯来了；他竟然在幻想彭旭叫他“货”。都无需刻意，彭旭单用平常那副对他搭不理的无所谓态度就够了，他已经了。太疯狂了，这才“禁”几天，他怎么又阶了？可把他浪死了！

“锁上都不老实？”

彭旭：【犯贱啊。】

乔扬心一阵突突，几乎要把这三个字盯窟窿了。他其实明白彭旭没有别的意思，以他对彭旭浅薄的了解，彭旭就是这无遮拦的，就是在揶揄他多闲事，代写作业、代买早餐之后，又想代替老师授业解惑单独辅导了？

“越锁越控制不住想”

他只得躲闪着目光搪：“我肚突然不舒服。”

乔扬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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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旭：【学委又开展新业务了？】

一连几个晚上，乔扬要想着彭旭才能眠，结果他却连在上打声招呼也不敢；他总是找不到与彭旭搭话的最佳切。聊天的矛盾常常就在于此：当你急于得到回复的时候，你连开场的话题都寻觅不到。暑假过去半个月，他才鼓起勇气给彭旭发了条消息，傻兮兮地问彭旭作业得怎么样，有没有不会的？

“货。”

“不是不是！”

谁知人家彭旭也很随便，当真没有再回消息。

来不及分析，冲声响起，乔扬慌忙躲最近的一间空隔断，小偷一样屏息凝气不敢声。他纳闷自己在怕什么？再听听，那两人来了。熟悉的嗓音有不安地问：“是不是有人？”另一个语调沉稳许多，淡声：“无所谓。”